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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午后，空氣里浮動(dòng)著細(xì)小的塵埃。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

沉楚連盤腿坐在床上，正低頭翻著一本舊畫冊。

沉辭坐在書桌前，專注地解著一道物理題。

忽然，沉辭放下了筆。

他像是察覺到了什么，轉(zhuǎn)過頭，目光落在了少女裸露在外的膝蓋上。

那里，一塊明顯的擦傷赫然映入眼簾。

他站起身，幾步走到床前，蹲下身，手指極輕地碰了一下那傷口的邊緣。

傷口已經(jīng)不再流血，邊緣泛著深紅色，中心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暗紅色痂，周圍還帶著些許未褪盡的青紫淤痕。

“怎么回事？”

他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種強(qiáng)壓下去的怒火，

“什么時(shí)候傷的？為什么不告訴我？”

一連串的問題像冰冷的石子砸過來。

沉楚連被他罕見的嚴(yán)厲嚇到了，下意識(shí)地把腿往后縮了縮，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沒…沒事……”她小聲囁嚅著，

“就是……體育課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摔了一跤？”

沉辭重復(fù)了一遍，聲音更冷了幾分。

他緊緊盯著她的眼睛，那目光銳利得像能穿透一切偽裝，

“沉楚連，你看著我。你再跟我說一遍，是怎么弄的？”

沉楚連在他的注目下無所遁形，睫毛劇烈地顫抖著，眼眶迅速泛紅。

從小到大，哥哥總能識(shí)破她的謊言。

終于，她敗下陣來，低下頭，細(xì)若蚊蚋：

“……是…是林昭衍……他推我…樓梯…”

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那雙總是沉靜的眼眸里，此刻翻涌著駭人的風(fēng)暴。

但他什么也沒說。

只是站起身，從抽屜里拿出碘伏和棉簽，又沉默地走回來，蹲在她面前。

動(dòng)作甚至稱得上輕柔。

他用棉簽蘸取棕色的碘伏，為她消毒傷口，生怕弄疼她。

但他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下頜線緊繃，周身散發(fā)出的低氣壓讓沉楚連連哭泣都不敢大聲，只能無聲地掉著眼淚。

沉辭從小到大很少顯露情緒。

包扎好后，他將東西放回原處，依舊一言不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