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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歌回復:“回王爺,是王妃在外面。我準備讓九歌把王妃送回臥房。”
“好。”
剛打算要走的沈閣喬,一聽徐雍啟那異樣的聲線,腳步一下頓住。她眉毛緊緊擰在一塊,擔心的情緒在她臉上暴露無遺。
沈閣喬問道:“你們王爺受傷了?”
九歌抿了抿下唇,七歌則下意識回避沈閣喬的目光,他開口:“……不是。”
“說謊,那聲音我聽得出。”沈閣喬仰頭,目光如刀劍般銳利,“你們讓開,我要進去看看。”
七歌和九歌仍攔著,七歌作勢要揮下手刀朝沈閣喬后頸劈去。
沈閣喬不畏不懼,一字一頓地開口,“我要進去。”
僵持中,書房內喑啞磁沉的聲線再度響起,這回他像是一邊忍受巨大的疼痛一邊開的口,每一個字說得無比艱澀狼狽。
徐雍啟吩咐道:“讓…讓她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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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閣喬朝書房走去,她離書房越近,里面?zhèn)鞒鲭[忍疼痛的悶哼聲便越清晰,一聲一聲,像是在受剔骨之刑。
她光聽聲音,便覺得眼淚就要掉下來了。
沈閣喬推開門,她以為她會看見徐雍啟坐在木椅上給自己上藥,興許手掌捂著自己流血的傷口。
可是沒有傷口,徐雍啟直接滾落在地。
他整張臉煞白,汗水不斷從他額上滴落。不,不光是額上的汗,徐雍啟整個人從頭到腳,像一次一次被拋進寒冷刺骨的冰窟里再撈出。徐雍啟牙齒死死咬著一塊枕巾,她垂眼瞧去,那枕巾已經(jīng)快要被他牙齒磨破了。
沈閣喬從沒見過這樣狼狽不堪的徐雍啟。
大婚那日她給他包扎傷口,那樣深那樣血流不止的砍傷,他從頭到尾只悶哼過一聲,處理完便馬上穿上玄色衣袍,若無其事地出門處理事務。
所以是怎樣巨大的疼痛,能將徐雍啟折磨成這樣。
沈閣喬想象不出,她只知道自己掉了眼淚,一臉無措地跪坐在一旁。
她什么都做不了,不知道怎樣會讓他好受些,不敢伸手扶他,甚至不敢垂眼看他。沈閣喬覺得自己的目光或許都會成為加深徐雍啟疼痛的來源。
不知過了多久,徐雍啟好像終于好受些。
他吐掉那塊枕巾,抬眼看向沈閣喬,嗓音喑啞得要命,可是還惦記問她:“是不是嚇到你了?”
沈閣喬搖頭又點頭,匆匆忙忙給徐雍啟遞水,然后一把抱住他。她將臉蒙在徐雍啟胸口,被汗水浸濕的衣襟透出些冷,徐雍啟一邊喝水,一邊往后微微撤身子。卻被沈閣喬抱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