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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反正兩家早已撕破臉皮,既然捅破了窗戶紙,就也不用避諱。
蘇達強忍著腿軟仍舊趾高氣昂地領著蘇時清往家走,也不顧身上稀奇古怪的裝扮,主打一個只要她足夠自信,絕對能把別人也唬的一愣一楞的。
經過方娘子身側時余光撇她一眼,只見她用帕子包的一捧瓜子落了滿地,半掩額頭,迎風招展的帕子上印滿瓜子碎屑,一副快要暈倒的模樣。
蘇達故意蹭過她的衣角冷哼,“你什么你!這捧瓜子怪可惜的,得有20文錢吧,還有手帕臟就別硬擦了。蘇時清,我們走!”
留下方娘子惱羞成怒地瞪著蘇達的背影,氣急敗壞地碾碎一地瓜子。
回家后的蘇達只撂下一句,“幫我打些水,我要沐浴?!北惆炎约宏P在屋子里沒了動靜。
蘇時清杵小院望著她的窗戶良久,才動身拿起耳房角落直挺挺的毛竹扁擔,挑起兩個木桶出了門。
叩叩叩
敲門聲起。
門未開,蘇時清只能站在門口知會她水已經打好,正在燒。
蘇達簡單的嗯了一聲,屋內就又沒了聲響。
他猶豫一會,又抬起手在古樸的木門上輕敲兩下。慢條斯理地開口,“蘇達,我有話與你說?!?
“進來吧。”
進入屋內,剛想隨手帶上門,觸及門閂的手頓時停住,盯著門思忖一瞬,便反手將門推得更開。
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到蘇達的閨房。
屋子和他的西廂相比,也沒什么不同,同樣的幾樣簡單家具,同樣的簡陋陳舊,一點兒都不像女郎房間。
蘇達背對他坐在梳妝鏡前。說是梳妝鏡,實際上只是將普通桌案上擺個木架銅鏡,梳妝在這,書畫念書也在這。
桌案的右上角還擺著一副已經寫了字的桃紅團花箋紙,算是整個屋子唯一沾點女子氣的東西。
之前身上裹的綾綃紗此刻正疊得整整齊齊擱置在長腿香幾上。
蘇時清躊躇許久,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倒是蘇達透過銅鏡,見他這拖泥帶水的樣子煩躁不已,“一個大男人磨磨蹭蹭磨磨唧唧,有話就說?!?
“那個今日之事……”
“你是想說我今日被太子欺辱奪了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