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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稟圣上,這幫賊人并非普通流寇山匪,是從毅興逃難而來難民。”
他手指握在案沿收緊,聲音也沉凝幾分。
“又是毅興。”
圣上煩躁的揮揮手,好心情早已煙消云散。
“你且退下吧,此時過幾日朝會再議。”
“遵旨。”
此時,蘇家西廂。
蘇達正哼著不成調的江南小曲,舉著棉布洇濕。窄袖往上翻折兩圈,露出纖細白嫩的手腕。凝視榻上人許久,才作出決定,“看在家里有點閑錢的份上,就當給你重新置辦衣裳了。”
說著將手中棉布往矮幾銅盆內“啪”地一扔,剎那間水花四濺,正好有幾滴落得榻上人頭上、臉上。睫毛輕輕地顫動,一滴水珠砸在榻上,緩緩下滑。
還在找剪刀的蘇達渾然不覺。
隨著一聲“哧啦”的布料碎裂聲,被紗布包裹的脊背顯露。由左鍵到右腰的傷口滲出的點點血水,彰示著傷口曾經有多嚴重。
蘇達不由得皺了皺眉,蔥白手指比劃幾下后,想換藥的心思歇了一半。
真的無從下手。
懊惱半響,還是探手去剪紗布,斷口整齊的洇血紗布在寬厚的脊背散開,露出猙獰外翻的傷口,殷紅里肉不均勻地混合著殘余藥粉,大部分已經被完全融合,傷口腫得厲害,萬幸的是沒有感染。
她把藥粉重新均勻撒好后,看著矮幾上鋒利的翦刀,又遇到了新難題。
這紗布都剪了,該如何包扎呢?
拿新紗布在背后拼拼擺擺,手忙腳亂一陣操作后。長舒口氣,不再為難自己,隨手一罩,眼不見心不煩。
實在想不出辦法就先放一放,去給他“喝水”。
喝水也是個體力活,彎腰歪脖子不說,還要整個人蹲在地上,都怪這矮榻太矮,等有錢一定換個羅漢榻。
等她撐著矮榻直起快抽筋的腰背,視線由矮榻足下福壽紋緩緩上移。突然怔住,她依稀記得那只骨節分明大手死死攥成拳,像是手中握著什么東西。
疲憊瞬間一掃而空,蘇達扔下濕棉布就去看他手。左手指微微蜷縮,自然擱置在矮榻。
腳下步子一轉,扭身去另一側。
可右手五指自然張開,垂下矮榻,哪還有什么東西。
只是他半臂硌在榻沿,本該蒼白的手隱隱漲出紅紫,青紫的脈絡暴起。
看著大為不妙。
這哪得了,她可見識過有人因為戴不合適的戒指卡住手指,氣血不通被硬生生截掉的例子,就發生在去歲。
現在想想都忍不住唏噓,那血色呼啦的斷指上戴著的可是個足金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