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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在述職時見過一兩次,但三皇子氣質溫潤,令人記憶深刻。
“原來是蘇御史,請快上車。”
溫潤如玉,彬彬有禮。倒是沒一點皇子架子。
蘇達躬身去查看地上人情形,臉因為被血糊了一臉,到看不出什么,可上手一摸卻跟那正日臘月的火爐般燙得驚人,她拽著他的手試圖將人拉起來,這才發現他手上一直緊緊握拳,像是有什么東西。
奮力掰了兩下,捏得他筋骨泛靑,也無甚效果。
這人實在攥得太牢,只得先放棄。
蘇達有些惋惜,又盯著復看一二。
指縫間密不透風,也不知是何寶貝,讓他如此看重,重傷昏迷也不撒手。
還是救命要緊,她起身朝著幕簾后的三皇子拱手。
“我們這還有個傷患,三皇子能否先將我們送去醫館。”
車廂內。
三皇子上下打量二人裝束,猶豫片刻還是問出疑惑,“蘇御史和小郎君為何如此狼狽?這受傷的郎君又是怎么回事?”
鍛布拍打著車窗,靠著車壁的蘇父應聲解釋,“我們路上遇到了山匪,我這侄兒就被山匪所傷。”
三皇子獨坐于精致細紋軟墊上,遞上一杯水給蘇父,“這里支山離長安不過三十里,居然還會有人囂張至此在這里劫道?”
蘇父雙手接過,小抿一口,“雖然聽著不可置信,但確有其事,不過這些人倒不是普通山匪,而是流民逃難而至。”
三皇子聽到這似乎很感興趣,“可是毅興流民?”
“殿下也所有耳聞?”
“此是已經傳入父皇耳中,聽聞朝臣正在為此時該如何解決而頭疼。若是蘇御史有妙策定會讓父皇心悅。”
蘇父不應聲,只是道謝。
蘇達縮在一旁角落。車壁都用寶藍刻絲綢緞包住,比一般車壁軟上許多,身子隨著車壁搖搖晃晃,舒服得昏昏欲睡。她腿旁就是昏迷不醒血色呼啦的小郎君,垂眼就能看到,時不時用手摸摸他額頭,仍是滾燙。
阿耶和三皇子的對話著實無聊,愈發讓她困頓。
可眼下這人浸滿血水的玄色直裰卻引起她的注意。如今干涸的血跡已經和玄色融為一體,若不仔細看,都瞧不出來。
他這是傷在哪了呢?
想起摸他胸口的觸感,硬邦邦得像石頭,皮膚光滑細嫩滑不溜手。錢袋子被顛得滑入胸口下方,她反復摸索好久,好像并未有傷口。
不像是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身子健碩修長,穿戴皆不是凡品,倒像是大戶人家的習過武的小郎君。
倘若真是大戶人家的小郎君,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