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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賞梅宴回來后,秦可可算是徹底摸清了謝珩那“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狗脾氣,既然直接攻略和曲線救國都碰了一鼻子灰,好感度還穩(wěn)居負數,她干脆暫時擺爛——哦不,是“戰(zhàn)略性休整”。
她一頭扎進了侯府優(yōu)越的物質生活里,開始可勁兒地享樂,原主身子弱,以前吃得清淡,她可不管,每天變著花樣點菜,天南海北的珍饈美味都要嘗個遍。廚房的管事媽媽從一開始的驚愕到后來的習以為常,甚至還能給新來的廚子介紹:“夫人今兒個想吃西域風味的胡羊,記得多放孜然……還要放洋蔥……”
侯府的菜式很快被她吃了個遍。這日對著滿桌精致菜肴,她突然就饞起了外面市井的味道,什么東街的醬肘子、西巷的羊肉湯、南門的梅花糕……想得口水都要流出來。
恰在此時,系統(tǒng)提示音冰涼地響起:“提示:目標相關人物‘蘇柔兒’將于一個時辰后,與其嫡姐前往‘玲瓏閣’挑選簪花。”
秦可可眼睛瞬間就亮了!
機會!
美食+偶遇白月光,雙倍快樂!
她立刻收拾心情,擺出百無聊賴又略帶委屈的模樣,對著正假模假樣慢條斯理喝藥的謝珩軟聲道:“侯爺,整日在府里悶得慌,妾身聽說‘八珍樓’新來了個江南廚子,手藝一絕,想去嘗嘗鮮。”她頓了頓,非常“貼心”地補充,“您身子不適,就在府里好生歇著,不用陪妾身奔波勞累。”
謝珩放下藥碗,蒼白的指尖捻起絹帕擦了擦嘴角,眼皮都沒抬一下:“府里廚子不合胃口,換了便是。外面吃食不干凈,你身子才將養(yǎng)好些,不宜外出。”
又是這樣!
秦可可心里的小火苗蹭地就冒起來了。但面上卻不敢露,只悻悻道:“是,妾身知道了。”
然而,她怎么可能乖乖聽話?
一回到自己院子,她立刻翻箱倒柜,找出原主陪嫁里幾件半新不舊而且料子普通的男裝,又讓心腹丫鬟找來小廝的帽子,一番折騰,對著鏡子一看,活脫脫一個清秀機靈的小書童。
“你,在屋里守著,就說我歇下了,誰也不見。”她低聲吩咐丫鬟,然后瞅準院外巡邏護衛(wèi)換班的空檔,壓低帽檐,拎著個假裝跑腿的籃子,熟門熟路地沿著僻靜小路溜向了侯府的角門。原主記憶里,有個角門婆子貪杯,晌午后常躲懶打盹。
果然,那婆子正靠著墻根打鼾,秦可可屏住呼吸,踮著腳尖,輕輕拉開門閂,泥鰍一樣滑了出去。
呼吸到府外自由的空氣,她差點想歡呼一聲,按照系統(tǒng)提示和原主模糊的記憶,她先直奔八珍樓,痛痛快快啃了個肥糯的醬肘子,又吃了一碗鮮掉眉毛的蝦仁餛飩,這才心滿意足地抹抹嘴,朝著玲瓏閣溜達過去。
時間掐得剛剛好。她剛在玲瓏閣對面一個賣絨花的攤子前假裝挑選,就看到兩頂青帷小轎停下,英國公府的兩位小姐下了轎子,果然朝著玲瓏閣走去。
蘇柔兒依舊是一身素凈衣裙,跟在衣著華貴的嫡姐身后,低眉順眼。
秦可可心里默數了三下,正了正頭上的小帽,準備假裝偶然路過,再來一場“呀,好巧”的戲碼。她深吸一口氣,臉上堆起驚喜的笑容,抬腳就要過街——
后衣領子猛地一緊!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將她直接拽回了身后一條狹窄又堆著雜物的暗巷里!
“唔!”她驚得差點叫出聲,嘴巴卻被一只帶著淡淡藥味的手從身后捂住,整個人被牢牢禁錮在一個微涼卻堅實的懷抱里。
“夫人,”那熟悉得讓她頭皮發(fā)麻的低沉聲音緊貼著她的耳廓響起,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帶著冰碴兒的怒意,“扮成這副模樣,是要去哪里‘大吃一頓’?”
秦可可渾身血液都涼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他不是應該在府里躺著嗎?!
她奮力掙扎,奈何對方的手臂如同鐵箍,根本撼動不了分毫。她能感覺到他胸膛傳來的震動和他極力壓抑著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發(fā)的怒火。
“唔……放……開……”她含糊地抗議。
謝珩非但沒放,反而捂得更緊了些。他微微側頭,目光越過巷口,冷冷地瞥了一眼剛剛走進玲瓏閣的那對姐妹花背影,又收回視線,落在懷里這個不安分的小廝“身上”。
“看來,夫人的記性實在不好。”他低下頭,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垂,氣息灼熱,簡直曖昧到了極點,語氣卻危險至極,“本侯說過……安、分、點……”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zhàn)我的耐心……”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是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嗎?”
秦可可又氣又怕,心里已經把謝珩罵得狗血淋頭,卻苦于說不出話,只能徒勞地扭動。
這時,玲瓏閣里,蘇柔兒的嫡姐似乎看中了一支簪子,正拿起來對著光比劃,蘇柔兒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一張小臉不經意地微微揚了揚,霎時便露出了她那小家碧玉的絕美容顏。
謝珩的注意力登時就被那邊吸引了一瞬。
秦可可看準這個機會,腳下用盡全力,狠狠地踩向他的腳背,同時手肘猛地向后撞擊!
謝珩悶哼一聲,手上的力道果然松了一瞬!
秦可可趁機掙脫開來,扭頭就想往外跑,嘴里還不忘壓低聲音罵一句:“狗男人!陰魂不散!”
然而她還沒跑出兩步,手腕再次被抓住!
這一次,謝珩直接將她拽得轉過身,面對面。巷子光線昏暗,他蒼白的臉上仿佛凝著寒霜,那雙眼睛黑得嚇人,里面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噬人風暴。
他根本不在意巷外是否有人看見,猛地低下頭,狠狠堵住了她那張總是能氣得他失去冷靜的嘴!
這是一個毫無溫柔可言,充滿了懲罰和怒意的吻,霸道,強勢,帶著掠奪的氣息,幾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空氣。
秦可可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直到他稍稍退開些許,拇指用力擦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眼神依舊駭人,聲音低啞得可怕:
“再不聽話,”
“下次就不止是這樣了。”
唇上還殘留著那股混合著藥味和強勢掠奪的觸感,微腫,發(fā)麻。秦可可被謝珩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塞進一輛不知何時停在巷口的普通馬車里,一路沉默地押回了永寧侯府。
她腦子里嗡嗡作響,一半是氣的,一半是懵的。
強吻?
他居然強吻?!
這算什么?新型懲罰方式嗎?!
靠!簡直晦氣!
她用力擦著自己的嘴唇,恨不得擦掉一層皮,心里已經把謝珩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這狗男人,軟硬不吃,油鹽不進,看那位蘇姑娘看得比眼珠子還緊,簡直有病!
回到侯府,謝珩直接把她丟回主院,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丟下一句“禁足三日,好好反省”,便轉身離開,那背影都透著駭人的冷氣。
秦可可對著他背影狠狠揮了揮拳頭。
腿長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就去哪!禁足?哼,等著瞧!
她氣呼呼地坐到梳妝臺前,看著鏡子里自己泛紅的臉頰和明顯腫了的嘴唇,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但慢慢的,那股怒火沉淀下去,另一種思緒浮了上來。
今天雖然沒跟蘇柔兒說上話,但也不是全無收獲。她清晰地記得,在玲瓏閣外,蘇柔兒跟在她那位嫡姐身后時,那副小心翼翼、連大氣都不敢喘的模樣,而且每每那位嫡姐準備提步時,蘇柔兒就會下意識地縮一下肩膀,像是生怕對方一個不滿意就會遷怒于她。
看來這位英國公府的庶女,日子并不好過啊。那位嫡姐,怕是沒少欺負她。
秦可可眼睛微微瞇了起來,一個全新的計劃在腦中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