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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還長,他何必急在這一時?
☆、點絳唇
太液池邊,工匠們忙著搭建花朝節祭祀花神用的高臺樓閣。
咚咚咚,又一根合抱粗細的木頭樁子被扎實砸入湖中,五色嬌艷的花朵一車車運到此處,只等著臺子搭好便一層層往上裝點,聽說都是由各處快馬加鞭運來的今春頭一枝,上頭還沾著露水呢。
瞧著這氣派,工頭抹了把額間汗珠連連咋舌,不過是個花朝節,也就皇家敢這般操持,花錢跟玩兒似的。這花朝不比春節上元,頭幾年宮里都是隨意揀個地方搭個戲臺子,熱鬧熱鬧也就過去,今年怎么突然開始大操大辦起來了?
但這疑慮很快又被他自己打散,傳聞這次在太液池操辦花神祭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的主意,皇上素來孝順,也就難怪大家伙重視。孝敬尊長,體恤百姓,當真是個難得的明君呀!思及此處,工頭不禁肅然起敬,敲樁子的力道也跟著加了幾分。
不遠處,林鸞迎風佇立,遠眺高臺。園子里的幾個小丫頭得了她的允許,不敢走遠,只繞著湖畔初開的幾株花樹捉迷藏,笑得忘懷。
許是去年寒氣來得過早,今年的春意才會早發了好多。上元后,枝頭翠色就突突冒得急促,林鸞瞧著心里也開心。自上次她得了言澈的信,心中的疙瘩也跟著松快了些,他還在,那她就無需再驚懼。
與皇上走近了,阿澤那頭的動作也隨之加快,前些日子剛得的消息,說是林家的案子初有眉目,商弋已招供,稱林尚書當年有意阻他仕途,三皇子更是宮里宮外處處為難于他,一時恨起,便擺了這么出借刀殺人的局,買通宮人給先皇下毒,繼而又栽贓德妃與林家,最后引得三皇子與先皇父子猜疑,釀成大禍。
林家沉冤昭雪,宗祠復立之日不遠矣。林鸞冷笑兩聲,只是這最后的真兇,到底還是叫他逍遙法外了。不過,也不是沒有旁的法子……
“阿鸞。”
沉穩步子響在背后,林鸞收拾好神情,淺笑著回身行禮:“臣妾參見皇上。”
“你身子不好,此等虛禮大可免去。”朱軒拂開頂上花枝向她步來,見她雙手青白,蹙眉將伸手覆上,“手怎么這般涼?暖手爐都不帶一個在身上,就不怕凍出毛病來?”
林鸞自然抽回手,后撤幾步行禮,寡淡回道:“臣妾嫌累贅,就擱屋子里了。”
骨節分明的玉手懸在半空,朱軒干笑了兩聲,收手負到背后,朝她適才落眼的地方看去:“皇祖母身子一向不好,但愿這次花神祭能叫她開心開心。”
“太皇太后福澤深厚,定會得上天眷顧。”林鸞恭敬垂首立在他身后,始終保持三步距離。
朱軒凝視著她,良久才苦笑道:“阿鸞,你與朕,何時能不再生疏?”
“臣妾惶恐,敬重皇上乃是臣妾本分,臣妾不敢越矩。”
花枝闌珊,心似荒城。朱軒瞧著眼前佳人,眉眼如畫,猶如迎風而綻的梅花,潔白嬌美,至清至艷。只三步距離,觸手可及,可他終歸還是邁不過去。
要說近日最憋屈的,大抵就是那賽雪心。人家梅妃娘娘隨口說想修習劍舞,在花神祭上為皇上獻上一曲,自己就倒霉催的成了她明面上的劍舞師父,而暗地里干的卻是個跑腿遞信的活兒。宮外那位催,宮里那頭趕,好不容易得閑了,還得親上陣矯正她的舞姿,連口茶都顧不上喝。
好在林鸞天資還算湊合,又有劍術底子,只要去掉那骨子硬氣勁兒,添上那么一絲絲陰柔,雖比上不足,但糊弄糊弄外行還是綽綽有余的。不都說什么情人眼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