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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鸞眉峰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似乎能想象出他落筆時的氣惱情狀。淡定放下紙,面上波瀾不驚,心底暗暗啐了一句:言澈你大爺?shù)模?
“開心了?”賽雪心扶了扶鬢角有意挖苦道。
林鸞順著紋路將信仔細疊好,不回話,嘴角上揚的弧度已將她心底的喜悅暴露無遺。可欣喜不了多久,她又陷入矛盾。
現(xiàn)如今的局面,于他們而言并無多大改觀,林家舊案懸而未決,阿澤明擺著是有意拖延,聽他昨日話中的意思,只怕是皇上有意如此,不做出點犧牲……想起那位素日里溫潤如玉的清冷少年,她不由打了個冷顫,置在信上的玉指微微收攏,平坦的紙面上隱約多了兩道掐痕。
賽雪心輕搖手中茶杯,玩味地欣賞她變化反復的神情:“還記得我同你說過什么嗎?你的運氣呀,從來都比我好。”
見林鸞詫異模樣,她又湊近道:“其實此時也不難辦,二月花朝,時間足矣,只要你……”
“小的給娘娘請安,長公主那頭已經(jīng)忙完,正準備回府,遂打發(fā)小的來尋人。”尖銳冷漠的聲音響起,即使隔著道門依舊叫人不寒而栗。
二人互覷一眼,連忙換了座位喚人進來。
“長公主托奴婢給娘娘問安,愿娘娘能早日誕下子嗣,為皇家開枝散葉。”賽雪心朝上首斂衽行禮,垂首碎步退下,經(jīng)過阿澤身旁,又恭敬福了福,對他試探的目光只做不知。
林鸞端著茶杯頷首,瞥了眼火爐中滋滋冒著的火星懶懶道:“有勞長公主掛念,改日必定親自道謝。”阿澤探究的目光轉而落到她臉上,似圓潤指尖輕掠過肌膚,她抬手將碎發(fā)別到耳后,假裝不在意:“澤公公,皇上今日可下朝了?”
阿澤微瞇雙眼,恭敬伏禮應道:“回娘娘的話,尚未。”
“哦?”偏巧有半縷陽光滑入窗軒,將她的側顏照得半明半滅,叫人捉摸不透。
是夜,梅園中新綻出幾簇嫣紅,為這園枯枝敗葉增添了不少亮色。丫頭們高興,圍著花樹繞了又繞,也不知何時身后突然站了一人。
“娘娘!”
“娘娘您怎么穿成這樣就出來了!快,快去取那件狐皮披風來!”
“娘娘,我先扶您回去歇著吧,外頭怪冷的,您要是萬一凍出個好歹來,澤公公非揭了我們的皮不可。”
……
忽而一大幫子人圍擁上來,七嘴八舌吵得她頭疼,趕忙擺手道:“不打緊的,聽說園子里頭的花開了,我就出來看看。”轉身正欲往園子深處走去,肩頭卻搭上了一層暖意,抬手摸了摸,原是件狐皮披風。
“娘娘出來散散心也好,多穿點,免得凍壞了。”小丫頭長著一張討喜的小圓臉,一笑露出兩顆淺淺梨渦。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