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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扉上懸著的小銅鈴發出一聲脆響,在外頭敲了好半天門都不見有人回應,林鸞的耐心終于被磨盡,與言澈交換了個眼神便推門而入,心中納罕,就算生意再不濟,老板也不至于大半天關著大門不迎客呀?
店里很安靜,沒什么客人,確切來說,是根本就沒有客人。也可以理解,畢竟煙火炮仗這種節氣貨不似柴米油鹽那般必不可少,可這里畢竟是繁盛之所,生意會冷清蕭條至此卻是林鸞始料未及的。
門窗緊閉,且不著燈火,莫非店主人不在?回身探了眼大門,確定上頭并沒有落鑰的痕跡,念頭便隨之打消。四下打量,店內擺設同別家并無二致,想再往前走兩步,卻被一方高臺攔住,后頭的情狀也瞧不真切。林鸞順手抹了把臺面,纖塵未沾,想來是今晨剛剛打掃過,只是不知這店主人為何還不出來?
“有人嗎?府上老爺今日要過壽,我們還趕著買炮仗呢!”
言澈抬手搖晃門上銅鈴,發出不耐聲響,好似在催命。
哐當一聲,像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器皿發出沉悶回音。銅鈴聲戛然而止,二人同時探身看向后頭小門。
“啊,來了……來了來了。”
小門上垂著的湖藍色綢簾掀起,探出一張中年男子的臉。唇上蓄著青須,雙眼瞇成一道縫,目光在二人身上來回細細梭巡,瞧清上頭的蟒紋和腰間的長刀后,眼角褶皺不由加深幾寸。余光斜了眼簾子后頭,便迅疾竄出了門。
“二位,想買點什么呀,別的不敢夸口,就說這煙火樣式,但凡京城中有的,我這全有!”店主搓著雙手,笑意懨懨,似乎并不歡喜這擔子生意。
自進門起,林鸞這一雙眉頭就沒舒展過片刻,緊盯著那人不說話,店主被看得渾身發毛,怯生生摸了把臉遲疑道:“我臉上有東西?”
“不曾。”言澈將手肘支在臺面上,笑嘻嘻地探出半副身子,眸子時不時瞥向那抹湖藍,“她今日心情不好,您別怪她。”
“誒不敢不敢,上門皆是客,既然是客人那便如同我的再生父母,我哪里敢埋怨?”店主連連擺手。
“你能當我們是客人,這就不容易了。”言澈面若春風,用食指輕而緩地敲了三下,解下腰上繡春刀擱在臺面上,“剛巧我們有份差事想勞煩老板您配合一下。”
店主垂眸覷了眼他手下壓著的那柄锃亮黑底刀鞘,臉上熱情應時消退大半,彈了彈指甲上沾惹的塵埃,嘴角擒出一絲淡笑:“看來小店里的煙火到底是入不了你們的眼呀,可惜咯。”
“各花入各眼,我們雖眼拙不識泰山,不知那冥火教的眼界又如何呢?”言澈笑著打起哈哈。
一記眼刀瞬時扎來,店主只怔了片刻又繼續道:“是鄙店門臉小,上不得臺面,容不下你們這般大佛。”
見他還要繞彎子,言澈直截了當道:“我們懷疑您同賊人勾結,制售黑火,于中秋那晚縱火殘害皇上。”
店內氣氛斗轉而下,面對如此嚴重的指控,店主仍舊不動神色,不緊不慢道:“鄙店素來只做明面上的生意,從未主動勾結什么賊人,你這無憑無據的,可莫要將這屎盆子往我頭上扣!”
“無憑無據?”言澈搖搖頭失笑兩聲,眸中漸顯厲色,“我們還沒搜過呢?您怎么敢說‘無憑無據’呢?”
店主眼角的褶皺微不可見地抽搐了一下,鼻翼微張沖著言澈沒好氣道:“鄙店出售的煙火炮仗于官府皆有造冊,若是真想搜,不如先去把你們上頭的那幾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