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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實將頭昂得更高:“還有那三皇子,難不成也是我逼著他造反的?林姑娘莫非還想將這也栽贓到我頭上不成?”
一陣眩暈惡心襲來,林鸞急促了呼吸連連倒退幾步,借著冰冷墻面才得以站穩。靈臺里更是亂作一團,嗡嗡響個不停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再抬頭,卻見秋實面目猙獰,抬手指天狂妄道:
“我告訴你,就算我死了!你們林家也永遠翻不了身!而你!林鸞!永遠都是那逆犯林文直之女!遺臭萬年!哈哈哈哈哈哈……”
笑意仿佛自地獄而來,聲聲入骨。蔥白玉指緊捏成拳,依稀可見青筋,喉中灼熱似淬火,燒得她幾欲咆哮,可臨到開口又啞了音色。
這是五年來的第一次,林鸞躊躇了,猶豫了,迷茫了。
外頭忽地洋灑起大雪,細細碎碎自空中飄下,反射出柔柔銀光,朦朦朧朧好似為京城籠上了一面薄紗。
茶樓三層的某間廂房內,珠簾半卷起。透過軒窗,柳絮般的雪花乘風翩然闖入,輕飄飄落在爐上。上頭架著茶壺,由小火細細烹煮,壺蓋嘟嘟震動吐出白沫。
言澈屈膝坐在矮桌旁,神色凝重,望著窗外的飄雪發呆。
竹青色門簾忽地被掀開,進來一個身披蓑衣的男子,抖落一地軟白雪朵。接下斗笠露出清秀面孔,原是那許久不見蹤影的溫紹銘。
“辛苦了。”言澈瀉了杯熱茶遞過去,“人,找到了嗎?”
溫紹銘將瓷杯裹在手心中捂暖,似有好多話要說卻欲言又止,蹙眉掙扎了半餉才搖頭嘆氣道:“還是晚了一步,那人幾日前就已經病死了。”
“病死了?”言澈眉宇間印滿了不可思議,見他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又冷嘲道,“好巧不巧,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病死了。”
茶室里頓時陷入一片沉默,就連那紫砂茶壺也乖巧地悶了聲響。
溫紹銘盯著杯中茶葉漸漸立浮上水面,泅出薄薄青碧色,心中五味繁雜。倏爾靈光乍現,抬眸驚喜道:“不過,有個人就快回來了。”
言澈挑起眉峰,示意他說下去。
“神醫,薛定堯。”
暮色-降臨,大雪未停。
林鸞神思不定,雙腳似灌了鐵一般,艱難地向著北鎮撫司大門走去。雪花細碎落在肩頭,暈濕了一片,她卻渾然不知。
今天為何如此寒冷?
打了個噴嚏,才驚覺原是下雪了,攏了攏外裳加快步子。剛邁出門檻,卻見外頭孑然立著個修長人影。身形英挺,執一柄二十四骨油紙傘,沖她和煦一笑。
那一瞬,萬籟俱寂。迷離月色下,蒼茫雪色中,他,是第三種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