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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小伙計還是一副心有余悸的癡傻樣,溫紹銘不禁暗暗嘆了口氣。正欲跟上,可身旁言澈仍佇立原地,若有所思。
“言總旗?”
“啊?”言澈回過神來,茫然問道,“什么事?你說?”
溫紹銘指了指前方:“該走了。”
“呃……好,走吧。”
一路上猜字謎,賞花燈,餓了便隨意尋個小攤吃碗元宵。不光是小夕,就連平時總肅著臉的林鸞此刻也笑開了花,雖還是不愿買那些個小夕推薦來的金銀飾物,可總好過閉門不出。
望著眼前兩位年齡相仿性子卻截然不同的姑娘,溫紹銘心中不禁泛起嘀咕,瞥了眼言澈,話到嘴邊卻又不敢說出。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像你。”言澈終是受不了他這副扭捏模樣,活像個小姑娘,搶了頭率先發問。
“那個,言總旗,有句話我不知當不當問?”溫紹銘目光躲閃,抓耳撓腮很是為難。
“問唄。”
“那個,如果沒了當年的一紙婚約,言總旗會否還愿意娶如今的林總旗?”溫紹銘一咬牙終是問出了口。
已過戌時,夜空中赫然綻開朵朵絢爛,龍銜玉樹,金桂流華,璀璨了半邊天。言澈驀地停下腳步抬頭望天,許久才淺笑著開口道:“為何如此問?”
“呃,只是想著像您這般出身的世家公子,素來都喜歡那種大方得體,嫻雅淑德的千金閨秀,而林總旗她……”看了看前方那抹纖瘦素衣,溫紹銘輕嘆一句不再作聲。
“你可曾讀過周老先生的?”
言澈也不惱,笑著反問。見他木訥點頭卻還是半知半解,便繼續開口道:“論起花中名品,有人愛牡丹之富貴,可它終究少了幾分雅致;亦有人喜那藤蘿爛漫,殊不知若是撤了那花架子,它便只能匍匐于地同那草芥無異,更加說不上是名貴。”
燈會已至高-潮,萬盞燈輪霎時齊齊亮起,伴著煙火一道,自東華門起,明煌了大半個京城。
恰有一盞花燈正好亮在林鸞身側,橘光暖溶,在她那身素衣上氤氳出一層薄薄柔光,冰肌玉質,笑靨明媚,正好落入言澈眸中。
“所謂名花,當有其風骨。何須有什么傾國之姿,能傾吾心便是最好。”
煙火漸遠,行至河畔處,人流已稀少了許多。
偶爾也有三兩人捧著蓮花燈,結伴來此處投放。水上尚有些許浮冰,清波濯濯,推搡著蓮花燈旋轉漂浮,帶著大家對來年的殷切祝福,一路追逐月華而去。
林鸞本對這種祈福并不甚感興趣,可奈何小夕興致正濃,早早就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