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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低了嗓子問:“可要下去休息?”昨夜他可是陪了她一宿,今個又主動提出要跟隨她進宮,倒真是讓她大大吃了一驚。
他,卻面不改色的答道:“愿賭服輸。一輩子,貼身保護。”
憶起初次見面時的一時逞強,霓笙白玉似的面頰難得露出一絲羞赧,還真的要做她的貼身護衛啊?這么清靈神秀的少年做自己的貼身護衛是委屈了,不過她倒是樂得其成。
綺戶聽的她現在還能分神來關心自己,內心的某個角落不自覺的觸動了一下,側臉望去,那張稚氣中絕美的臉上是真誠的關心,語氣軟了三分,“屬下不累。”
想了想,問:“小姐,可是累了?”
見她眼底浮現疲憊之色,想來是昨夜的后遺癥。明知今天有宴會還在晚上出去練武,真是不知她心底是怎么想的。
霓笙對他的反問也是一愣,隨即釋然一笑,搖了搖頭轉首望向池中歌舞,心底宛如被一刀割裂,呼呼的風聲一直貫徹到底。
“小小年紀便有如此的深機,不枉是他的女兒。”薄美的唇勾勒的卻是最諷刺的笑,那雙全天下最美的眼睛里是滿滿的嘲弄。
霓笙站在窗戶外,臉上的笑凍結,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害怕嗎?或許吧!
那個人就是自己的母親嗎?為什么她會用如此冰冷的眼神審視自己呢?那個美的仿佛不似人間的女子,卻有著最冷酷殘忍的心。
從她懂事起便已經知道自己的母親是極其討厭自己的,記憶中那棟雕梁畫柱的圍墻是如此的高不可攀,小小的腳步每前進一步越覺得那是跨不過去的檻。
一聲尖嘯響起把她從深思中拉了回來,全場所有人都把視線挪向了門口處,一個渾身鮮血的士兵腳步錯亂的走至亭中,神智昏沉前努力將手中的信箋遞給上座的東翟影。
霓笙沒有來的一陣恐慌,雙手緊握手中的茶杯,兩眼死死的盯住那封尚且沾有血漬的信箋。
東翟影身邊的太監連忙趕下去撿起那封掉落地上的信箋,遞給滿臉冰霜的皇上,底下的人頓抽一口冷氣,無一人敢發聲。
大堂之內詭異的沉默,過了半響,東翟影咳嗽一聲對路總管道:“念出來聽聽。”
路雨手一抖,強自壓下心底的戰栗尖了嗓子開始宣讀“八百里加急”上的內容:“九王爺勾結南云,突襲內部中隊,南濱全軍覆沒。”
短短三句話,滴血之言,一時間讓大殿內更是如死般沉寂。
眾朝臣頓時汗如雨下,噗通噗通聲不斷,夾帶著翻倒桌上的碗筷,手上被割裂出細小的裂縫猶不自覺。
霓笙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眼睜睜的看著那些怕死的大臣們都臣服在皇上的面前,自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余光瞧見三瘋子也是一臉凝重。
“呵呵,你們這是做什么?想替九王爺求情嗎?還是想請朕讓軍機處查明此事再來定奪?”東翟影的聲音低沉慵懶,卻在無形中又壓了一罩鐵閘下來,雖至中年尚能看得出英俊輪廓的側面隱沒在扇蒲中,那雙深沉如古墓的瞳眸閃灼不定。
霓笙有種錯覺,九叔似乎繼承了那雙眼睛九分九的邪魅,好看到能蠱惑人。
利眸一轉,凝目箍住端坐在左下方的東千陌,他沉了聲音卻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