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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頭上顫抖的陽光透過罅隙穿過指縫投射在斑駁的地面,她睜著呆愣的雙眼出神,仿佛又回到了那個生死徘徊的一個月中。
聲音也帶了點(diǎn)顫音:“綺戶,不要不自量力。”她站起身,小小的身子挺拔孤傲,淡眸掃過他沒有表情的臉,“否則你不會像我這般好命。斬殺敵人,也得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誰的身上沒有一兩個難解的結(jié)呢!”
直到此刻綺戶才深深體會到身在皇家的人從小都是不一般的,心思慎密,完全不似一般幼童所想。
那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六丑才從角落中緩步走出,眼神內(nèi)蘊(yùn)著復(fù)雜的神采,不知是贊賞還是無奈責(zé)備,許久才吐出一口濁氣。
這個丫頭,行事素來毫無章法,但是又聰明的過分,眼神犀利如劍,通常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眼神都能讓她揣測出其中的含義。
轉(zhuǎn)首朝屋中望去,希望霓笙丫頭能收的住這小子。從見到綺戶的第一眼開始他就知道這個孩子眼中有濃重的殺氣,他欣賞他的天賦,但同樣也懼怕他的天賦,帶著陰暗的天賦往往是一把雙刃劍。
天色漸暗,夏日蟲鳴,府中的地面上灑了些水漬,驅(qū)除了空氣中的沉悶,霓笙踏著一個個水洼不停的往前跳,心里卻在盤算著等一下要怎么拒絕三瘋子帶她去皇宮。
若是往年霓笙這時候卻最迫不及待的,大皇叔生辰對霓笙來說是件最開心不過的事了,好吃的好玩的,還有一位漂亮的九叔陪伴,每次看到那些從不同角度投射過來的妒忌目光,她就開心的合不攏嘴。
“爹!”小腦袋悄悄探進(jìn)屋中左右瞄了兩眼,在看到書案后的三瘋子之后,小丫頭不似平日那般咋呼的喊‘三瘋子’了,那副乖巧的不得的樣子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這丫頭不安好心。
東千陌重重一哼,手中的書啪的往桌上一按,“還知道我這個爹呢?這些日子你又瘋哪去了?”
霓笙打哈哈的輕笑,雙手撐在長木椅上爬了上去,抓了盤子里的一塊糕點(diǎn)塞進(jìn)嘴里,含糊道:“太原殿都不讓進(jìn)了,我不是無聊嘛就出去逛了逛。爹,你這是想我了?”
“想跟我貧,一個女孩子整天只知道頑皮打架,女紅琴棋書畫樣樣不會,后年就及笄了,我看你拿什么出來讓長輩們心服口服,若是連及笄都過不了我看有哪家人會要你。”東千陌對這個不學(xué)無術(shù)的女兒實(shí)在是頭疼的很。
他在昭華百姓心目中是個賢王,脾氣溫順良德,仁慈仁愛,卻獨(dú)獨(dú)對這個女兒動武,不是以前沒想過以容德教育,可是這孩子像是猴子轉(zhuǎn)世,怎么也管不住,連一向溫柔的賢王也不得不遵從古訓(xùn)“鞭子下出孝子”。
霓笙一聽三瘋子跟她提及笄便頭疼,若不是為了等九叔回來給自己過個及笄,她才懶得跟這群老頭子廢話呢!想到此,她有點(diǎn)迫不及待的問道:“爹,可有九叔的書信?都去了一年了,怎么都沒給笙兒寄信呢?”
東千陌深知自家女兒和九弟感情很好,也只有九弟那種溫良性子能治得了她,可是···
“唉,莫說你了,這一年內(nèi)九弟似是從世界上蒸發(fā)了,剛?cè)サ陌肽赀€能知曉他的蹤跡,這半年來是一點(diǎn)蹤跡都尋不到了,皇上那不透口風(fēng)也無人敢問,也不知是不是···”東千陌斂了眸,狀似不經(jīng)意的轉(zhuǎn)移了話題:“后日皇上生辰了,你好好準(zhǔn)備準(zhǔn)備,皇上一向疼愛你,你也花點(diǎn)心思給皇上個驚喜。”
看來還是逃不過此劫啊!霓笙頓時耷拉了腦袋一副委屈的可憐樣,東千陌見了怎會不知她的心思,開口為這兩個孩子當(dāng)了和事老:“太子那邊,你也別放在心上了。鳳城那孩子我是看著長大的,他的脾氣我也了解一些,你上次的無禮他恐怕也沒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會在聽說我打了你后鬧著要出宮看你了。”
霓笙聞言一愣,這個壞小子居然要出宮看她?開什么玩笑?她才不信呢!嘴巴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