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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似乎能讀懂她的想法，輕輕笑起來，“亞紗，你不會死的。”

她頓了頓，語氣變的有些謹慎，“他不會讓你死的。”

亞紗沒有聽懂，她提起裙擺，向前走了兩步，身體輕盈地下一秒好像能飛起來，“我現在是在夢里還是現實?”

她害怕這只是臨死前的一場幻夢，夢外她因為內臟出血一命嗚呼。

“你可以把這當成夢里，”聲音說，“在這里，你起碼不用面對一些不好的事情。”

“你認識我？”她疑惑。

“我一直在注視你。”溫暖的觸感包裹住亞紗，“自你從母親的胞宮誕生，我就知道，你是能改變命運的人，我可愛的亞紗，你現在還是一只無知的羔羊，愚蠢，單純，甜美得像是貴族小姐餐桌上的小蛋糕。”

她的語氣含著一點不易察覺的親昵，就好像認識亞紗很久了一樣。

亞紗只覺得莫名其妙，“你到底是誰?”

“啊，可憐的亞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稱呼我為母親……自你出生的那一刻，我比那個女人稱職太多……她只顧著她的情夫，兒子，卻沒有絲毫憐憫我的亞紗。但……”她在亞紗生氣前迅速說完，“你需要一點時間接受我的存在。你可以叫我希索德莫，這是我很久以前的名字。”

亞紗擔心她在現實里的身軀會死掉，沒有仔細聽希索德莫說話，她焦躁地拉扯自己的頭發，“那我什么時候會醒，我現在不會死掉了吧？”

“不要焦急，我的羊羔。我知道你最近一直在苦惱怎么殺死那條龍，卻又在猶豫糾結，你覺得那條龍像個孩子，卻又是不可控的怪物。”

希索德莫說，“你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你不再恐懼的理由。”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踩在亞紗的心弦上，“亞紗，你丟失了方向，不是嗎？”

“閉嘴!”亞紗驚訝自己的聲音居然也可以這么大。

“呵呵。”希索德莫卻絲毫不受她的情緒影響，“我可以告訴你，龍的弱點在于他的逆鱗，你握著一把鋒利的武器，只要從合適的位置刺過去，討厭的龍，討厭的人，都會消失掉。”

她的話似乎意有所指，但亞紗現在根本沒有機會思考。

亞紗冷笑一聲，“也許我最該思考的不是殺死龍，而是怎么活下去。”

她想起那支巨大的，由光匯聚的箭矢，幾乎打穿了塔蘭的身軀。她曾偷偷用金幣砸過塔蘭，塔蘭甚至沒感覺出來。

如果對方真的是塔蘭的仇家，會不會放過她還是未知數。

不，不需要對方出手，她自己就能死在荒郊野外。

希索德莫又笑了，“或許你馬上該思考的是怎么逃避和哥哥生孩子的命運。”

話音剛落，安謐和諧的夢境猶如被石子打破的水面，泛起層層波紋，亞紗聽了一耳朵奇怪的話，對這個夢境并不留戀。

熟悉的鈍痛感襲上感官，她知道自己回到了現實，樹木花草，甚至排隊的螞蟻都沒有變，一陣悠揚的琴聲順著風的方向飄來。

“光與暗尚未分明之時，母親撥開云朵，降下雨水。

大地的乳汁流淌過土地，森林莊稼拔地而起。

母親走過麥穗，低聲哭泣。

為何世間顛倒，混沌不明?

天空回答她，去做母親吧，塞涅。

孕育你的子女，分享你的權柄，犧牲你的血肉，孩子們將在你的白骨上起舞，你將失去永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