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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音抬起頭來看她,眼睛里終是紅的禁不住淚涌,她笑了笑,笑的眼淚滑落腮邊道:“許姐姐,我已經再也不能開心了……以前的陸楚音隨著阿姐去了,從此以后我只剩我自己。”
阮流君眼睛一酸,握緊她的手道:“還有我,楚音你還有我和李云飛,還有裴迎真。”
她抬手輕輕將臉上的淚珠擦掉,笑了笑一聲道:“不,以后許姐姐要開開心心的嫁給裴迎真大哥,不要再與我有所牽連,除非……”她抬眼看阮流君,將的她手握了緊又緊,“除非有一日我報仇雪恨,得到所有我應得的。”
阮流君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堅硬似鐵的東西,那是恨,也是決心,她已經下定了決心,破釜沉舟的要走一條孤獨又艱難的路。
她今日……是要與阮流君告別,與從前陸楚音認識的那些人告別。
她又握了握阮流君的手才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低頭擦了擦眼淚對阮流君道:“許姐姐不必擔心我,我在這宮中好的很,時候也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吧,莫讓裴迎真大哥擔心。”
阮流君還想再說什么,殿外的太監忽然報道:圣上來了。
陸楚音的臉就在她的眼前一瞬間沉冷似寒冰,等那大堂之外聞人安走進來,她又忽然嬌嬌怯怯的哭了起來,柔弱的像是當初的陸楚楚……
她一聲一聲的哭著阿姐,聞人安就走到了她們的跟前。
阮流君斂衣跪下,就見陸楚音抬起頭滿腮淚水,又輕又可憐的叫了一聲:“姐夫……”輕輕將頭靠在了聞人安的懷中。
那一聲姐夫叫的人心腸俱軟,天可憐見。
聞人安便伸手抱住她的肩,替楚楚心疼她,也替她心疼的揉了揉她的肩頭,輕聲問她,“可是用過飯了?”
陸楚音在他懷里落淚的搖了搖頭。
聞人安便皺眉道:“再吃不下也總是要吃些,這些日子你瘦成了什么樣,若是你阿姐見了也會不安心的。”又忙命宮娥被膳,怕她不愿意吃便留阮流君陪她一同吃。
阮流君不敢抬頭看,她跪在那里輕聲道:“祖母還在等著我,怕是不能陪楚音用膳了。”
陸楚音不想讓她看到如今自己的這副形態,便道:“許姐姐還有事,不必勞煩許姐姐了。”
聞人安也沒有勉強,低聲道:“那你聽話喝完粥。”
阮流君抬頭看了一眼陸楚音,她那張臉上再沒有從前的稚氣,有一種灰敗的美。
她斂下眼,從那大堂之中退了下去,在門口終是沒有回頭看。
彈幕里——
咖啡不加奶:陸楚音就是陸薔無誤了,她這是真是黑化了……現在變的太陌生了。
來看裴迎真:看的我又氣又難過又無奈,又有點怪陸楚楚,軟弱沒有擔當,害的自己的妹妹一個人背負這么大的仇恨,哎,同情李云飛,也可憐陸楚音。
最愛病嬌變態:好心痛啊,當初小陸姑娘是多天真的一個人,現在……完完全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宅斗萌:正常的復仇套路吧,她大概會利用和姐姐相似的長相勾引皇帝,然后復仇,男人最容易因為可憐和憐惜喜歡上一個女人了,陸楚音現在孤苦伶仃完全可以激發聞人安這個渣男的保護欲。
冒牌小紅帽:有一個疑惑,我怎么總覺得憑陸楚音自己想不出這么多?會不會是有人給她出謀劃策?
今天裴迎真來了嗎:我心里也有一個猜測,但是沒有證據之前我不亂說。
霸道總裁:應該就是吧,攝政王就是這么來的吧。
出了齋堂天陰的似乎要下雪。
阮流君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吐出了一口氣,她心中比誰都清楚他們說的那個人是誰。
有了謝紹宗這個前車之鑒,裴迎真怎么會再甘于成為一把隨時會被處置的刀?陸楚音如今需要裴迎真,裴迎真如今也需要陸楚音。
命運總是以一種不可抗拒的姿態降臨,她只希望陸楚音的這條路好走一些,讓她少受苦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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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陪著老夫人又在宮中呆了半日,在黃昏之后出宮回了府。
之后一連入宮吊唁幾日,她再沒有見到過陸楚音,或許是陸楚音有心避著她吧。
守靈幾日之后,太后風光下葬入了陵墓,再之后圣上追封陸楚楚為皇貴妃也葬入了皇陵之中。
陸楚楚風風光光的塵埃落定,陸楚音在那皇陵為她守了幾日,被聞人安親自接回了宮中。
她如今無依無靠,連個可去之處都沒有,聞人安憐惜她讓她還暫住在了陸楚楚的寢殿之中。
朝中一時之間雖有微言,卻是被聞人安壓了下去。
那之后的幾日老夫人因這些日子的操勞奔波病了,又趕上一場罕見的大雪徹底臥了榻,阮流君便一連幾日衣不解帶的照料老夫人,與她同吃同睡,也就顧不上別的。
加上裴迎真這些日子又忙著朝中之事,幾乎日日宿在大理寺,竟是有好幾日都不得空過來瞧阮流君。
雪停停落落,等再放晴時已是臘月了。
老夫人的病也總算是好了一些,可以下床走動走動了,臘八那日興起竟如何也要親自為一家老小做臘八粥。
阮流君想著也有些日子沒有見裴迎真了,彈幕里又一直在催,在吆喝要見裴迎真,便讓香鈴裝了一些臘八粥要給裴迎真送過去。
庭哥兒一連幾日總是嚷嚷著要見他裴迎真大哥,便鬧著要一起去,卻被許榮慶扣了住,說要帶他一起去杜府送禮。
庭哥兒有些不高興,許榮慶輕輕踢了踢他的屁股道:“你這小子湊什么熱鬧,你裴迎真大哥也不想見你,你若是去了你裴迎真大哥定是一腳將你踢回來,耽誤人家說親密話。”
“大哥,你不要同他胡說。”阮流君嗔道:“教壞了他我找你麻煩!”
“我這是教他有點眼力見兒。”許榮慶伸手一把抱起庭哥兒沉的他差點閃了腰道:“你小子又長胖了吧?重的要死,明日起晚上不準加餐了。”
庭哥兒不服氣的道:“我還在長個兒,不吃長不高。”
許榮慶抱著他往外走道:“長個傻大個兒有什么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