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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流君對他笑了笑,說了一句,“都好,全都好了。”
裴迎真嫌他吵鬧,讓他將屋子里的炭火燒旺便讓他下去睡覺了。
這小宅他不常回來住,平日里只留了阿守和個老嬤嬤在照看,廂房里也沒燒地龍。
裴迎真拉著阮流君進去,卻是不讓她脫下披風,“等屋子暖一些再脫,小心著涼。”
阮流君被他安置在軟塌上,四處看了看,看裴迎真忙忙碌碌的也不知在坐什么,等他再過來時將一個燒暖了的湯婆子塞在了她手心里。
“抱著它暖一暖。”裴迎真拉過毯子蓋在她膝上,又問她,“冷嗎?”
阮流君眨眼看著他,“你從前也對我這樣好嗎?”
裴迎真看著她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對你再好有什么用,你都不記得了。”
阮流君伸手握住了他冰冰涼的手指,替他暖了暖道:“我馬上就會記得了。”
“哦?”裴迎真勾住她的手指,問她,“怎么馬上?”他的手不自覺的勾住阮流君的腰,往她身上貼了貼,垂眼瞧著她的唇,緩聲道:“能記得多少?會不會記起一些不該記得的?”
他貼的太近,熱熱的呼吸都在臉上,盯著她的唇幾乎要貼上去,每個帶著呼吸的字句都令阮流君心跳的厲害,不自然的往后仰了仰身子,抱著湯婆子輕輕抵著他的胸口道:“我……我有正經事要跟你說。”
“說啊。”裴迎真托著她脊背的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背,依舊盯著她的唇,她今日不知擦了什么口脂,看起來又涼又水嫩,“我聽著呢。”
“你好好坐著……”阮流君被他撫摸的脊背發軟,臉燙的厲害,眼瞧著他越貼越緊,微微側開了臉,“你正經一點。”
裴迎真瞧著她緋紅的臉頰和細細的脖頸禁不住的低頭親了一口,趁她沒反應過來,托著她坐好,松開她的腰。
阮流君臉一熱,伸手捂住被他親過的臉頰,卻見他已經坐好整了整衣襟,對她道:“坐好了。”
彈幕里起哄的跟過年一樣,為這個久違的耍流氓打賞,又意猶未盡,要再來一個。
一個比一個耍流氓。
阮流君撇開眼不看彈幕,捂著臉竟一時忘了自己要從哪里開始說。
裴迎真看著她就笑了,“怎么?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忘了啊?”
“都怪你。”阮流君臉比湯婆子還熱,推著裴迎真讓他坐開一點才道:“你剛從宮里出來,那宮里出的事你已經知道了吧?”
裴迎真臉色正了正,看著她忽然問道:“你今夜……怎么突然深夜入宮了?”
阮流君心頭跳了跳,垂了垂眼略一想道:“我也不想瞞你,是楚音那邊出事了,她身邊的人來告訴了我,我才急急入的宮。”
裴迎真細細的看著她,點了點頭道:“太后突然駕崩,陸姑娘想必十分難過,只是這件事……牽扯太大,我希望你和陸姑娘都不要插手。”
“來不及了。”阮流君看著他道:“我和楚音脫不開身了。”
裴迎真的眉頭就是一皺,他看著她認真又坦然的神色,異常平靜的跟他說了一句話。
她說:“太后不是被皇后直接害死的。”
裴迎真心頭突的跳了一下,伸手按住她的手低聲道:“你知道些什么流君?”
彈幕里——
千年淚:我曹!主播不是連皇上殺了太后這樣的事都要說吧!這要是泄露出去是要殺頭的啊!
霸道總裁:主播肛吧!不要再想會不會牽連裴迎真,他就是男主啊!所有的事都是圍繞著他展開的!
路過:是的,同意。
阮流君在那光幕里看著裴迎真,她已經做好了所有的心理準備,如今裴迎真太被動了,他一無所知,被謝紹宗和皇帝當成可有可無的刀,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希望能更好的幫到裴迎真,至少讓他先知。
“我知道所有事情。”阮流君抱緊湯婆子,看住他,“裴迎真我說的你可以不信,但我希望你聽了心中有個底。”她看著裴迎真細微的表情,放低聲音道:“太后是被圣上親手毒|死的。”
裴迎真握著她的手指一緊,她難得在裴迎真的臉上看到了震驚的表情,裴迎真在那一瞬間脫口而出的問她,“你聽誰說的?”
阮流君喉頭動了動道:“是楚音親眼看到的。”
裴迎真帶著那個表情,看了她半天半天,才開口道:“陸楚音,親眼看到了圣上毒|死太后?”
“是。”阮流君感覺到他的手指是僵硬的。
他在那確定的一個‘是’字之后鎖緊了眉頭,似乎在思索什么。
阮流君就看著他,他或許在想這些話的真實性,或許只是在想皇帝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母后。
“為什么?”裴迎真問了一句。
阮流君知道他滿腹的疑問,便將陸楚音如何看到聞人安毒死太后的全部經過仔仔細細,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又將聞人安這么做的目的是為了除掉皇后,太子和端木家也告訴了他。
她和盤托出,幾乎將所有知道的都告訴了他。
在他緊鎖著眉頭的表情中又道:“這個案子你根本不必再繼續查,因為皇上已經命謝紹宗去將皇后‘自行了斷’了,就在今夜,我想明日早朝圣上就會告知天下,皇后毒|死太后畏罪自縊。”
裴迎真看著她,像是看著個謎團。
阮流君既已說到了這里就沒打算保留,“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這只是一個引子,皇上和謝紹宗已經算計好了,皇后一死,就會讓太子畏罪潛逃,謝紹宗一定會幫他逃出去的,因為他怕太子供出他來,恰恰圣上有這個心思,他順水推舟的救出太子,等太子逃出京去投靠端木家時就會以窩藏罪太子,意圖謀反之罪向端木家發難,讓皇上一舉殲滅端木家和太子,謝紹宗不但脫了身,還是圣上最大的功臣,一旦他幫著皇上鏟除了端木家,重新得勢,他第一個對付的就會是你,而圣上知道他的心思,卻默許了。”
聞人安和謝紹宗的對話中透露出來的,就是默許了謝紹宗對付裴迎真,就像他默許了皇后在太后的藥中動手腳一般。
對于聞人安來說,裴迎真只是一把沒開鋒的刀,隨時可以丟棄,而謝紹宗對他來說,是要比裴迎真更得心意。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阮流君在他掌心里的手指動了動,想抓住他卻又沒有抓,“謝紹宗絕對不能重新得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