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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是真的死了。
這一刻陸楚音摸到太后僵冷的手指依舊覺得天塌地陷,父母過世時她還年幼不能體會到親人離世的真正悲痛,可如今她只要一想到從今以后她的皇奶奶再也不能叫她,不能抱她,再也不能應(yīng)她一聲就無比的恐慌起來。
她哭的兇狠,世界顛倒一般只哭著,直到有只手輕輕的落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渾身猛地僵了住,幾乎是在一瞬間失了聲,硬生生的打出了個冷戰(zhàn)。
就聽聞人安在身后悲痛的對她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楚楚,她如今身子弱,怕是……禁不住。”聞人安拍了拍她消瘦的肩膀,“你也不要太過傷心,朕一定會徹查此事讓太后安息,你要照顧好自己,照看好你阿姐,明白嗎?”
陸楚楚跪在那榻邊不敢回頭,緊緊攥著太后僵冷的手指咬緊了嘴唇也克制不住的發(fā)抖,她多希望皇奶奶握住她的手,讓她不要怕。
她抓緊那手指,在那戰(zhàn)栗中僵硬的點了點頭。
聞人安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道:“好孩子,不枉太后疼你一場。”
她震顫的如同被臨刑的死囚。
彈幕里炸了——
罵人先罵娘:干,再看聞人安這么演戲下去我要被惡心死了!棄了!
宅斗萌:我忍著,看渣男怎么死,我記得是說裴迎真搬倒了他當(dāng)攝政王對吧?結(jié)局是這樣的對吧?
奸臣愛好者:歷史上是這樣的,可是裴迎真輔佐的是幼皇子微之,可是現(xiàn)在這個皇子還沒出生好像……
霸道總裁:那個皇子微之的母妃是誰?是哪一個啊?陸楚楚嗎?
最愛病嬌變態(tài):我希望是陸楚楚,彌補給她一個孩子吧,再讓她黑化干掉皇帝!
奸臣愛好者:歷史上寫是姓陸的皇后,但是是叫陸薔。
來看裴迎真:陸薔又是誰??還會出現(xiàn)新人物嗎?
奸臣愛好者:我也不知道……
姓陸單名一個薔字?
阮流君仔細想了想,也沒想出來究竟是誰,她又看了一會兒聞人安精湛的悲痛,光幕快要完時,她本來打算換到裴迎真那邊,卻見聞人安出了大殿吩咐太后的后事,又低聲對謝紹宗道:“在菁華殿中等朕。”
光幕一閃沒了。
阮流君想了想又開了一個天眼看謝紹宗,這個時候她怕出一點岔子。
光幕隨著謝紹宗一路走過幽靜的回廊,進了菁華殿。
他站在那大殿中看著明晃晃的燈燭忽然笑了一聲,這世上沒有人比他更了解聞人安,他需要一個為他做盡齷蹉臟事的人,而這個人,只能是他,所以聞人安會留著他。
他在大殿中負手靜默的站著,等了有一會兒,聞人安來了。
聞人安將跟著他的太監(jiān)遣散出去,坐在那殿中的長榻上長長的吐出一口氣,靠著長榻閉了一會兒眼。
謝紹宗沒有開口,依舊等著他。
等他再睜開眼,謝紹宗瞧見他的眼睛紅著,要哭未哭的模樣,他竟然也會真真切切的難過?為了太后?
謝紹宗一直以為他是這世上最無情之人,為了江山和自己他什么都可以舍棄。
聞人安揉了揉太陽穴道:“這件事不能拖,不能給端木家喘息的時間。”
“那圣上打算如何?”謝紹宗問他,“徹查此案也不過三兩日的事情,證據(jù)確鑿不會出岔子的。”
聞人安抬眼看他,“朕要你今夜就解決此事。”
“今夜?”謝紹宗皺了皺眉。
聞人安就那么盯著他,慢悠悠的嘆息道:“太后暴斃一事皇后難脫罪名,朕是念著情分才要繼續(xù)查,但皇后自知在劫難逃,又恐牽連端木家,再為太子一事悲痛,今夜一時想不開……畏罪自殺也是應(yīng)當(dāng)?shù)摹!?
謝紹宗看著他微紅的眼,心底里發(fā)寒,半天接道:“圣上是要我……替您除掉皇后和太子?”
聞人安看著他道:“不,是勸皇后畏罪自殺,但太子要留著。”他瞧了瞧自己的手指,“自己的母后畏罪自殺,他當(dāng)然會驚慌失措,決定破釜沉舟,若是他能逃出宮去,你猜他會去找誰?”
謝紹宗緊抿著嘴一言不發(fā),太子逃出去還能找誰?必定是端木家,到時候如果端木家敢收留太子……那謀反的罪名就坐實了。
“朕犧牲這么多,可不是為了一個皇后。”聞人安低頭道。
謝紹宗站了半天才道:“臣明白了。”
聞人安對他笑了笑道:“明白就好,只有謝卿最能明白朕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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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百七
謝紹宗站了半天才道:“臣明白了。”
聞人安對他笑了笑道:“明白就好,只有謝卿最能明白朕的心思。”
阮流君看著光幕里的兩個人硬生生的打了個寒顫,人心可怖可惡讓她發(fā)寒,她看著這一幕幾乎可以想象到當(dāng)初這兩個人是如何計劃除掉她的父親老國公的。
是不是聞人安也這樣云淡風(fēng)輕的說出他的意思,說出老國公也該死了。
然后她那時的未婚夫婿謝紹宗有沒有多沉默一會兒才說出:臣明白了。
他當(dāng)時可曾有過掙扎?有替父親說過兩句好話?
她想是沒有的,謝紹宗一味的想討好圣上,哪里敢說出有背他心意的話來?不然聞人安怎會說出,只有謝卿最明白朕的心思這種話。
就算她對從前的事情沒有記憶,如今她依然覺得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