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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楚音悶在她的懷里輕輕的點了點頭,“我知道的,我會照顧阿姐,安慰阿姐,我只是……只是心疼阿姐,替阿姐難過。”
阮流君喉頭發澀不知該如何安慰她,這樣的事情怎么會是她隨便說兩句就能安慰得了的。
陸楚音低低的哭著。
阮流君就陪著她,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宮娥進來問她們要不要傳膳,阮流君才發現外面天都已經快要黑了。
陸楚音沒有什么胃口,讓宮娥替阮流君做些吃得來。
阮流君剛想起身要告辭,榻上的陸楚楚忽然低低呻|吟了一聲醒了過來。
陸楚音忙握住她的手,柔聲叫她,“阿姐?阿姐還好嗎?聽得到我說話嗎?”
陸楚楚痛苦的呻|吟著醒了過來,睜開眼看著陸楚音緩了半天,許久許久之后慢慢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神愣愣的問陸楚音,“音音,我的孩子……是不是沒有保住?”
陸楚音眼眶一紅,卻強忍著眼淚,拉住陸楚楚的手柔柔的笑道:“阿姐,孩子的事我們以后再說,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快快的養好身子,快點好起來,不然皇奶奶多擔心你啊。”
陸楚楚就那么看著她,對她笑了笑,笑的眼淚沒有聲息的落在散亂的鬢發中,將手從她的掌心里抽了出來,扭過頭抓著身上的錦被肩膀一顫一顫的哭了起來。
“阿姐……”陸楚音伸手抱住她顫抖的肩膀,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只能一遍一遍的跟她說:“阿姐不要哭,阿姐不要哭……”
她在那榻上哭了半天,又昏睡了過去。
阮流君看著外面天色已經黑下來,低聲對陸楚音道:“時候不早了,今日我先回去,明日我早點進宮來陪你。”
陸楚音愣愣的點了點頭。
阮流君又抱了抱她道:“你不要胡思亂真,好好照顧你阿姐,會好起來的。”
陸楚音伸手回抱她道:“謝謝許姐姐,我就不送你了……”
阮流君輕手輕腳的從那內殿里退了出來,又回頭看了一眼,孤冷的燈色下,陸楚音坐在那里輕輕握著陸楚楚的手跪在了榻邊,將她的手合掌捧在掌心里抵在額頭上,閉著眼輕聲祈禱著什么。
她腦海里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月色之下,陸楚音散發跪在窗邊的軟塌上對著月色祈禱,求菩薩赦免她沒有保護好小鹿的罪。
那是從前的事嗎?
她又看一眼陸楚音,看她腮邊掛著晶瑩的淚水忽然覺得特別難過,她和她的阿姐都是那么善良又柔軟的人,連一只小鹿都要求佛祖普渡,可是佛祖像是從來沒有垂憐過她們一般。
阮流君轉過頭從那大殿里退了出去,剛一轉頭就看到一個人匆忙的轉過回廊走了,那個背影……好像是聞人瑞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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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敢多留,跟著引路的嬤嬤出了宮門,剛走出去就聽有人叫了她一聲:“嬌嬌。”
阮流君一扭頭就看到從宮墻下走過來的裴迎真,他踏著清冷的月色快步朝她走過來,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
他似乎等了很久,手指上都是冷冷的夜色。
“你還好嗎?”裴迎真輕聲問她。
阮流君埋頭枕在了他的胸膛上,“不好。”她不知為何特別特別的自責,貼在裴迎真的懷里就忍不住想哭,“對不起,我沒有救下孩子……我不該耽誤時間,若是我能早一點點,或許就能救下他了……”
裴迎真伸手抱住她,輕輕柔柔的撫摸著她的頭嘆息道:“不怪你流君,你已經盡力了,我們都盡力做了,只能聽天命,你不要難過。”
怎么會不難過呢?她沒有做過母親,她不能了解陸楚楚的剜心之痛,可是單單看到那么健全的一個小人兒,死在那冰冷的銀盆里,她就難過。
她抱緊裴迎真,將自己埋在他的懷抱里,悶聲道:“楚音之前說,希望這個孩子成為她父親那樣英勇的男子漢……”她抬頭看裴迎真,眼睛里是亮晶晶的眼淚,“為什么要害死他呢?就算是陸楚楚也從未做過任何傷害別人的事,不是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嗎?”
這世間真不公平。
裴迎真捧著她的臉,心里發酸,他想讓他的流君只看到好的,只看到善意的,希望她永遠開開心心的,為了這些他付出什么都可以。
他將流君抱在懷里,嘆出一口氣緩緩道:“一定會有報應的,一定會有。”他抱緊她,“就算老天不報,我也會親自來報。”
裴迎真帶著她上了馬車,在馬車里細細問了她今日陸楚楚發生的事情。
阮流君仔細想了想道:“我到時已經來不及了,之后出了事我也沒有來得及細問。”她又一想忽然道:“倒是有一件奇怪的事。”
“什么事?”裴迎真問她。
阮流君道:“陸楚楚宮中一直親自喂養的鸚鵡忽然死了,就在陸楚楚出事后。”
“忽然死了?”裴迎真皺了皺眉,又問她,“那只鸚鵡現在在哪兒?”
作者有話要說: 小陸姑娘的命運開始轉變了,相信我謝渣渣馬上就要下線了→_→
感謝:桃灼妖夭,21592750的地雷~和Φ w Φ雙宜的手榴彈!
☆、第103章 一百三
“忽然死了?”裴迎真皺了皺眉,又問她,“那只鸚鵡現在在哪兒?”
阮流君搖頭道:“圣上命宮娥拿出去丟了,等明日我入宮后再找機會問清楚。”又問裴迎真,“你懷疑什么?需要我將鸚鵡找到帶給你嗎?”
裴迎真握住了她的手道:“流君,這件事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都要復雜太多,等明日,如果圣上命大理寺來查,一切就都好說了。”
“那如果圣上沒有呢?”阮流君追問。
裴迎真皺眉想了想道:“有一種最壞的猜測是,圣上會命謝紹宗來查。”
“為什么?”阮流君想不通。不是謝紹宗和太子聯的手嗎?是謝紹宗給太子的毒|藥吧?是太子下的毒?為什么?僅僅是因為要除掉這個以后的可能和自己搶皇位的對手嗎?
裴迎真低聲道:“陸楚楚懷的可能是個皇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