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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紹宗大人,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阮流君冷冷淡淡的看著他道:“這些我知道了,那又如何呢?”
謝紹宗頓在了那里,那又如何呢……
“你也說了是曾經(jīng)。”阮流君道:“后來你不是背棄了我,利用了我,和那位叫寧安的郡主在一起了嗎?怎么?你又背棄了她?還是她背棄了你?”
謝紹宗忽然惱了一般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你可以恨我怨我,但你這樣將過去的種種輕描淡寫的帶過……”是將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到如今的一切都否決了。
他看著阮流君一字字道:“我從來沒有喜歡過寧安,今生前世我為的人,喜歡的人,只有你一個。”
阮流君抬手沒有讓香鈴過來,她看著謝紹宗的手指哦了一聲道:“你如今是想來告訴我,你其實一直以來還記掛著我,想要和我再續(xù)前緣?”他的手上滿是傷口,幾乎握不緊阮流君,阮流君一用力就將手腕掙了開,“世上哪有這么便宜的事情?殺人償命,你以為那些罪過忘記了,就可以一筆勾銷嗎?”
她變得……那么陌生。
謝紹宗所有的怒火和欲念在她冷冷淡淡的語氣里變得無所適從。
阮流君只是對他道:“你想說的已經(jīng)說完了吧?那還請謝紹宗大人不要堵在我們許府門前。”她轉(zhuǎn)身要走。
謝紹宗忽然上前一把攔住她,怒極一般的對她道:“既然殺人償命那好啊,你以為裴迎真是個干干凈凈的好人?他曾經(jīng)也害死了你的父親!”
阮流君頓了頓腳步,抬頭看著他陌生又蒼白的臉,“是嗎?”
“是,你只是不記得了而已。”謝紹宗道。
裴迎真在不遠(yuǎn)處頓住了要上前的腳步,看著阮流君的背影。
阮流君是認(rèn)真的想了想,又看謝紹宗道:“就算是吧,可我既然如今與他定了親,那就是說我以前已經(jīng)原諒了他,那還有什么好耿耿于懷的?”
謝紹宗僵在了那里。
阮流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道:“難道謝紹宗大人不是該好好想想我以前為何可以原諒裴迎真,反而不能原諒你嗎?”
謝紹宗看著她,喉頭如鯁在喉,他連唯一的執(zhí)念都不知該放在何處,她已經(jīng)不是恨他了,而是當(dāng)他是個……該受到懲罰的陌生人。
阮流君要繞開他回府,他又伸手來拉她。
裴迎真就忽然出現(xiàn)在了身側(cè),伸手抓住了謝紹宗的手,用力之大,握的謝紹宗舊傷開裂疼的他一皺眉。
裴迎真伸手將他甩了開,護(hù)著阮流君退開了兩步。
阮流君抬頭看到他,眉頭一松道:“你怎么還真來了?不是該去大理寺當(dāng)職嗎?”
裴迎真換了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看著謝紹宗道:“謝紹宗,三天的時間你倒是很悠閑。”
謝紹宗被隨從慌忙扶住才站穩(wěn)了腳步,盯著裴迎真幾乎要將他看穿。
裴迎真握著阮流君的手指低頭對她輕聲道:“你先回府去,這里交給我。”
阮流君看著他點了點頭,松開手就回了府,卻又在府門口停住腳步回過頭來問裴迎真,“你是直接去大理寺嗎?需不需要留你的早飯?”
裴迎真笑著對她點了點頭,“我等會兒會進(jìn)府看你。”
謝紹宗站在那石階下看著阮流君點頭回了府,再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她明明什么都忘了……明明連裴迎真都忘了……
裴迎真目送她回了府才慢慢走下石階,站在謝紹宗眼前看著他,對他笑了一下道:“你很失望吧謝紹宗?你以為流君失憶了就可以將恩怨一筆勾銷,跟你從頭再來?你失算了。”他低下頭來,輕聲說:“她就算失憶一百次也是我的。”
謝紹宗怒急攻心一把就攥住了裴迎真的衣襟,厲聲道:“裴迎真,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就算得不到她,也不會讓你得到她!”
他松開手轉(zhuǎn)身就走。
這一切都壞在了裴迎真的手里,若不是裴迎真忽然將流君攔截回府,流君在他的身邊,今日她完全信任的就是他,只有他。
他上了馬車,在那馬車?yán)飳⒘髁搜氖种敢稽c點解開紗布又重新纏緊,對隨從道:“進(jìn)宮去,我要見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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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迎真要去大理寺當(dāng)職也沒有在許府留多久,吃了早飯便匆匆走了。
阮流君在府上閑著無事,下午陸楚音來請她入宮去拜見太后她便隨著一起進(jìn)了宮。
先去見過了太后。
太后躺在大殿窗下朝陽的軟塌上,正在喝藥。
她并不記得太后從前是什么樣子了,只彈幕里驚訝的刷出——
宅斗萌:太后怎么病成了這樣?
奸臣愛好者:真的……太后現(xiàn)在怎么病成了一把骨頭……陸楚音不是說太醫(yī)說會好嗎?這個樣子……
霸道總裁:太后可不要死啊,太后一死,小白花的陸家兩姐妹可指靠誰啊。
病的很嚴(yán)重嗎?
阮流君上前行了禮,太后無力的笑著讓她起來,伸手招她過去,她便上前握住了太后的手,心里驚了一下,太后的手皮肉松弛的機會就是皮白骨,軟綿綿的沒有一絲氣力。
“你這丫頭,回來了也不來瞧哀家,是把你的皇祖母給忘了吧?”太后勉強的笑著與她玩笑。
阮流君看過科普,知道她們的關(guān)系,便柔聲的安慰了兩句。
太后問她傷勢如何,好不好,又替李云飛和陸楚音謝過她,只說了沒兩句便累的一陣悶咳。
陸楚音忙端來溫水道:“皇奶奶休息一會兒吧,等一下再讓許姐姐陪您說話。”
太后疲倦的點了點頭,讓她們先去玩,竟就那么疲憊的在榻上睡著了。
陸楚音等太后睡著了,才帶著阮流君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嘆出一口氣道:“太醫(yī)說熬過了春天就好了,也不知道……”她看著回廊外陰沉沉的天色沒有再繼續(x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