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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迎真伸手握住她的手指,輕聲叫她:“流君。”
去鹿場那日,天氣難得的好,一連幾日的陰天,竟放了晴。
阮流君沒料到端木夜靈竟然親自來裴府接她。
端木夜靈也不進府,就坐在馬車上對她道:“我還以為許姑娘怯場不敢來了呢,特意跑來接你,許姑娘可不能拒絕我的邀戰。”
阮流君笑了笑道:“端木小姐看來是一定要贏過我才肯罷休了。”
她剛回京都,要想在眾人面前出個風頭,之前贏了太子的許嬌就是最好的下馬石,拿許嬌來博得頭彩最好不過了。
☆、第46章 四十六
鹿場遠在西邊山脈下,裴迎真一早就和顧老太傅他們去了,原本打算派車回來接阮流君,端木夜靈全先來接了她。
兩人一路上也沒怎么說話,是在快到的時候端木夜靈忽然問她,“你猜裴迎真此次圍獵能得個第幾?”
阮流君看著車外道:“玩玩而已,他不善騎射,參與了就好。”
端木夜靈笑了一聲,“你還真是不了解裴迎真。我聽說你們是很小就定的親?怪不得呢。”
怪不得?怪不得什么?
阮流君扭過頭來看她,光幕的彈幕里——
隔壁老王:“怪不得裴迎真能看上你,原來是小時候沒見識沒主見沒的選。”主播,我猜她是這個意思。
宅斗萌:這個女配可真夠囂張的啊,明目張膽的宣戰,還瞧不起女主。
我是主播粉:主播打她的臉!讓她知道你的厲害!
來看裴迎真:我們真真還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主播呢,主播特別好,只是這些沒眼光的人只看到主播商賈之女的身份。
阮流君也不生氣,只是笑著問她,“那端木小姐認為呢?”
端木夜靈今日為了騎馬方便穿了一身束袖的胡服,她整了整袖口道:“我猜他會拿下第一,他這樣的人怎么會甘于人后?錯過可以面圣這樣的好機會呢。他說不善騎射你就信?若是真不善騎射怎還會來參加圍獵?”
阮流君想起裴迎真,托腮笑了笑,“我確實不了解他,他是一個總讓人出乎意料的人。”有時無情無義的模樣,有時又孤寂脆弱的像個小鬼,她又笑了笑,“但他從來不會讓我失望。”
端木夜靈看著她那笑容皺了皺眉道:“那許姑娘呢?你認為你也不會讓他失望嗎?”他那樣的人,假以時日一定會步步高升,那個時候許嬌這樣一個商賈之女的妻子,總會是他的恥辱。
“當然。”阮流君一掀眼簾看她,唇角一彎的笑道:“我也不會讓端木小姐失望的。”
光幕“當啷當啷”有人打賞了四百金,讓主播快點打臉。路過也打賞了一千金,祝主播旗開得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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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鹿場,剛下馬車阮流君就看到裴迎真站在鹿場進口等著她,陽光曬的他白的發光,眉頭緊緊皺著,一副冷酷的樣子,遠遠的瞧見阮流君眉頭便是一松,笑著走了過來。
端木夜靈上前一步攔住他道:“裴迎真,今日可是你揚名立萬的大好機會,祝你拿個第一。”
裴迎真眉頭又皺起來道:“玩樂而已,裴某不善騎射,并不在意名次。”繞過端木夜靈朝阮流君伸出了手。
阮流君自然而然的扶住他的手下了馬車,聽裴迎真低聲道:“怎么穿的這么單薄?”
阮流君看端木夜靈黑著一張臉先走了,對裴迎真低笑道:“裴少爺,我和端木小姐可打了賭你今日會得什么樣的名次。”
裴迎真笑道:“是嗎?你賭我第幾?”
阮流君道:“我賭你……重在參與。”
裴迎真拉著她的手用力捏了捏,“你就這般不看好我?”
她低聲道:“今日來的都是貴族子弟,你若出盡風頭難免槍打出頭鳥,你就中規中矩的拿個第三第四就好,又可以得到圣上賞賜,又不是太張揚。”
裴迎真低頭看著她笑道:“就按阮小姐說是辦。”
兩個人進了鹿場,裴迎真才松開她的手,說要送她去女眷那里。
鹿場兩塊高地,搭了兩座涼棚,位東的那邊是圣上帶著太子和那些男人們,西邊是皇后帶著眾女眷,地勢高,可以將鹿場盡收眼底。
兩人還沒走幾步,就被一人攔了住,這人正是病了幾日的謝紹宗。
他臉色還是蒼白憔悴的,看著阮流君道:“那天晚上謝某喝了些酒,所以失態了,還請許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阮流君抬眼瞧著他笑道:“謝相國放心,我壓根不會放在心上。”懶得與他多說話,行了禮繞過他便走。
謝紹宗忽然轉過身道:“許姑娘知道今日圍獵的彩頭是什么嗎?”他看阮流君沒有停步繼續道:“是一對翠玉鹿。”
阮流君的腳步就是一頓。
“是老國公府上那對翠玉鹿。”謝紹宗走到她身后俯身低聲問她道:“許姑娘喜歡嗎?若是喜歡我可以為你贏來。”
“不喜歡。”阮流君冷著臉色道:“謝相國留著自己玩吧。”抬步就走了。
裴迎真伴在她身側,看她臉色不好,沉默的走出一段后才輕聲問她:“你喜歡嗎?”又補道:“那對翠玉鹿,對你很重要嗎?”
“不重要。”阮流君抬頭看了一眼晴空萬里的天,不過是她十五歲生辰時她父親送她的而已,“最重要的人都已經不再了,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重要的。”國公府上一草一木對她來說都是過去,抄家之后國公府的東西一半充了國庫,一半進了謝紹宗的府邸,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只是她沒想到圣上會拿它出來當彩頭,可想想他是圣上,拿國庫里的東西來當彩頭有什么不可以的?
兩人相伴走過來,原本站在高地之下和聞人云以及幾個貴族子弟說話的崔游一眼就瞧見了阮流君,先是愣了一下,“她怎么會來?”
“誰?”幾個子弟看過去,就瞧見裴迎真帶著一個膚白貌美的姑娘過來,詫異道:“誰啊?怎么沒見過京中還有這樣一號美人?”
崔游只覺得臉上沒散完的淤青又開始疼了起來,冷笑一聲道:“我的老朋友,我過去打聲招呼。”說完就迎了過去,在裴迎真和阮流君面前一攔,“冤家路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