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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簡逸冷笑,聲音里帶著壓抑的怒意和傷感,“一年多的婚姻,就這樣輕描淡寫地結束?”
“不然呢?”周瓊瑛轉頭看他,手中的刀停在半空,“我們之間,本就沒有那些多余的感情,不是嗎?”
“感情?”這句話刺痛了簡逸,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走到她面前,雙手撐在她兩側的料理臺上,將她困在自己與臺面之間,“那你對他呢,就有感情?”他的呼吸灼熱,帶著薄荷漱口水的清涼氣息,噴在她臉上。
被他突如其來的強勢禁錮和灼熱的氣息逼得微微縮了下身子,周瓊瑛沒有承認,也沒否認。
她的沉默,在簡逸眼中無異于默認。混雜著嫉妒和憤怒的情緒崩斷了他的理智,他咬牙切齒:“周瓊瑛,告訴我,你們到哪一步了?”
他從背后攬住她的身體,帶著薄繭的手繞過脖子,摩挲著鎖骨:“這里?”
她的身體控制不住地輕顫了一下,呼吸微窒。
那只手并沒有停下,又順著身體的曲線向下,滑到平坦的小腹:“這里?”
最后帶著宣告主權般的褻瀆,緩慢游移到腿間,感受著溫熱的柔軟:“或者這里?”
周瓊瑛猛地扭過頭望向他,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著他的倒影,防線在他直白而粗糲的觸碰下,搖搖欲墜。
“我明白了。”看著她眼中的躲閃和悸動,簡逸點點頭,眸中墨色更深。他扯松領帶,喉結上下滾動,“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周瓊瑛剛想開口,喉嚨深處卻襲來一陣劇烈的癢意,她弓著腰,咳得滿臉通紅。簡逸條件反射般接了杯溫水遞到她唇邊,兩人一時都僵在原地。
看著她咳得幾乎喘不上氣的樣子,簡逸眉頭緊鎖,聲音里的戾氣不自覺地消散了大半:“藥都按時吃了嗎?”又伸出手背試探了一下她的額頭。
她點點頭,順從地就著他的手,急促地吞咽下幾大口水。
咳嗽稍稍平復,周瓊瑛看著他,緩緩開口:“7月16號,結婚紀念日那天。”
她頓了頓,清晰地捕捉到簡逸眼中一閃而過的錯愕和茫然:“你在北京,我喝多了。”
簡逸一愣,7月16號,結婚紀念日,他在北京。
他依稀記得,走之前,她的欲言又止。所以,她那天未盡的言語,是希望一起過這個紀念日嗎?
“我以為你無所謂這些……”他聲音干澀,畢竟,當初說只需要婚姻,不需要感情的,是她。那份冷冰冰的契約,那些劃清界限的條款,都是她親手擬定的。
“我也以為我無所謂…”周瓊瑛自嘲地扯扯嘴角,目光越過簡逸,投向窗外無邊的雨夜。
一開始,確實只想當合作伙伴的。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她垂下眼,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可簡逸出差回來,總會給她帶伴手禮和當地的點心,她洗好澡嫌麻煩偷懶不想吹頭發時,他總會沉默地拿起吹風機。
她愛簡逸嗎?周瓊瑛不知道,愛這個字太宏大,太模糊。
她只知道,在無數個寂靜的夜晚,他在身邊沉睡或工作,他的氣息彌漫在這個空曠冰冷的房子里。她貪戀他在的每一個夜晚,貪戀這些看似不經意的,帶著體溫的細節。
“所以,你用這個方式懲罰我?因為我不記得勞什子紀念日?” 簡逸加重了在她腰側揉捏的力道,滾燙的掌心幾乎要透過薄薄的衣料燙傷她。
“還找一個我的學生?”他俯身,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后,“周瓊瑛,你可真是,別出心裁。”
“不是懲罰!”周瓊瑛搖頭,將切好的洋蔥撥到碗里,“是意外,我喝了酒,也不知道當時怎么想的,腦海里就出現了他,后來……”
“后來你發現他比我更年輕?更熱情?更能滿足你?”話一出口,簡逸自己都驚訝于自己的刻薄。
“不!不是因為這個。”周瓊瑛猛地抬頭,又引發一陣咳嗽。
簡逸輕嘆一口,拍著背給她順氣。越拍越想笑,他甚至想打開手機搜一下,發現妻子出軌該怎么辦,總之不會是像他這樣,連一句諷刺的話都說得艱難。
“你知道嗎,”周瓊瑛平復呼吸,轉過身,面對著他,“那天晚上,我其實沒醉。我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后我不是沒想過和他斷了,當什么都沒發生,”她直視他的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掙扎的痛苦,“但簡逸,我發現我做不到。”
她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軟弱和沉溺,簡逸卻只覺得心又開始密密麻麻泛起刺痛:“為什么?難道你……”對他真的是認真的嗎?他有些不敢問出后面的話,害怕聽到什么肯定的答案。
“我不知道。”周瓊瑛的回答卻出乎意料,她目光有些失焦地投向窗外那片被雨水模糊的霓虹燈火。
她愛洛明明嗎?周瓊瑛也不知道,她喜歡那種被他全心全意注視著的感覺,喜歡他那些小心翼翼的呵護。
“他哭起來,我也會有點難過。和他在一起,我感覺活著…”是那種,不再如一潭死水般的活著,是回想起來,感覺心臟會跳動一樣的活著。
“夠了——!”簡逸已經不想再聽,他猛地傾身,狠狠吻住她的唇。
這不是一個溫柔的吻。它帶著懲罰,帶著不甘,帶著憤怒,也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想要證明什么的瘋狂。
為什么?為什么明明是她在契約上簽下名字,斬釘截鐵地說不需要感情,現在卻又用這種方式,給他最殘酷的答案。
唇舌蠻橫地撬開她的齒關,攻城略地,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周瓊瑛沒有推開他,也沒有絲毫回應,任由他粗暴地索取。唇齒間彌漫開的,是濃烈刺鼻的洋蔥辛辣味,仿佛是他們這段關系此刻最貼切的注腳,辛辣、刺激、令人窒息。
不知過了多久,簡逸終于喘息著退開。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混亂而痛苦。他低下頭,盯著她的眼睛,沒有看到任何情欲,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厭惡。
似乎只有,純粹的茫然。
“為什么?”她看著他,嘴唇因為剛才的粗暴而微微紅腫,“你明明不愛我。”
她看不懂他的瘋狂因何而起,他此刻的痛苦和失控,又是為了哪般?
(其實這章寫得不是很滿意,但存稿四萬多了,現在也不知道怎么改,大家先湊合湊合看吧,回頭我再從頭捋一遍5555T_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