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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天石和周圍人在研究怎么打領帶,招呼許翊,“回來了啊,你過來看看這東西怎么整——哎,你又要去哪?”
“有事。”說完,許翊放下發言稿轉頭就走。
不明所以的黃天石看著掛鐘的時間。
這不是……還沒開始嗎?
夕陽斜靠山頭,許翊趕去后山。
課間偶然聽來的小道消息,說百日誓師可能會把原來大家寫的許愿木牌拆下來,打包好送到寺廟里祈福。
但這可是一千份的量,后續該如何處理——銷毀,然后回收再利用?
不得而知。
正是因為這點不確定,許翊才迫切地想要找到蘇月的那塊。
這是他能想到的,蘇月唯一留下的東西。
余暉穿過墨綠的桂花葉,落到綁在五條鐵絲線垂著的千塊木牌。
許翊第一次慶幸跑過了時間。還好沒拆。
一模一樣的木牌,找起來要花不少功夫。
許翊從最靠里的那根鐵絲慢摸過去,沒找到蘇月的,反而看到自己的。
上面只留了很簡單的一句話:祝她一切順利。
又找了兩根鐵絲,許翊還是沒翻到,疑心自己是不是看花眼漏掉了,可回頭再找只會效率更低。
手隨意翻著跟前的木牌,許翊垂眸推測,最后在最外面的鐵絲邊上找到了。
是他熟悉的、清秀有力的字跡——
「高三六班,金榜題名,前程似錦。」
許翊不由得失笑。
確實符合她的性子。從不在面上邀功,只在心底獻上最誠摯的祝福。
無意識把木牌翻過來,許翊臉上表情頓時僵住。
和正面顯現出的字樣不同,背面的像是用了極細的筆刻在木紋里。
他和蘇月的學習用具都是大道至簡的風格,只要有基本的紅、黑、藍三色,加上草稿紙,就能坐在椅子上啃書。
他們之間的差別,也是許翊在某天偶然發現的。
蘇月很喜歡寫東西,不是為了練字,就是單純享受自我塑造字形結構的過程。因此她的筆筒會放幾支和普通水性筆不同,使用頻率相對低的其它筆。
此刻,金色字跡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許翊為了辨認,湊近,仔仔細細,一筆一劃看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