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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到底灌輸了什么思想？只要學不死，就往死里學？你看看你啊——”女孩上手拖著蘇月沒幾兩肉的臉頰，“我都怕給再捏就把你捏沒了?！闭Z氣里有心疼，也有不解，畢竟活那么十幾年是真沒見過那么往死里學的。

蘇月被打斷，干脆放下筆，被迫嘟著嘴，“沒有，其實一中挺好的，畢竟許……”意識到自己要說什么，頓時噤聲。

女孩歪頭，還以為聽錯了，“許什么？”

“沒事。嘴瓢了?！碧K月訕訕，抹去眼底的情緒，掙脫后躺在課桌上，“那……我就淺淺瞇一會兒。”

閉上雙眼后，許翊又到夢里找她了。

終于是美夢。

某天晚自習結束，蘇月直接沖進廁所吐了個底朝天。胃酸上涌，燒著喉嚨腔道，腦袋昏昏沉沉，走起來步子都是飄的。世界在顛倒。

一月氣溫低，墻面瓷磚冰涼凍著指節，但她不得不扶著回去。寢室靜悄悄，有人在小聲打鼾，輕手輕腳鉆進早沒暖氣的被窩，開啟新一輪失眠。

但今晚不同。無論如何裹緊棉被，渾身都在發虛汗，手腳冰涼。

又靠意志撐過十來分鐘，蘇月實在頂不住，隨手扯了件外套就往宿管處走。

天花板頂燈白得可怕，沒有溫度，一如從玻璃進出門夾縫鉆進來的冷風，刺得骨頭疼。

蘇月操控顫抖的手指按著數字鍵，聽著座機傳出的忙音。所幸電話線夠長，蘇月直接把線拉到最長，蜷縮到離風口最遠的角落。

四周安靜得可怕，蘇月察覺到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即將要倒地的那刻，嘟嘟的提示音終于消失。

“喂，您好，請問是誰？”

聽到熟悉的公事公辦的聲音，蘇月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朝空中呼出一口氣，苦笑道：“媽，您能來一趟學校嗎？”

“我好像生病了?！?

李茗聽到后，丟下手邊的事從公司趕過來。

李茗不熟悉環境，好在宿舍樓名夠大，在黑夜里靠著校園街邊的昏黃路燈也能找到。微喘著氣小跑到宿舍門口，李茗透過玻璃門，看到被外套帽子遮住一半臉的蘇月。人一直沒動，像是沒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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