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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到觀眾席二層，許翊打開手電，沒走幾步發(fā)現(xiàn)了角落里蜷縮的蘇月，頭發(fā)凌亂，腳邊推著幾聽易拉罐。頹靡，破碎，和平日里的她判若兩人。

許翊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問起，默默收起手機往上走。

女孩軟著身子沒動，眼睛像是被突如其來的亮光刺到瞇了一瞬，苦澀地問道——

“你怎么來找我了？”

第45章 寒冬＆告別

◎也許沒有再見面的可能◎

八年前的榕城，正歷經(jīng)一場寒冬。放寒假的那天傍晚，黑云壓城，狂風呼嘯，把樹吹得東倒西歪，被卷起的細石與塵土無情地撲打玻璃。

老式居民樓區(qū)，懸掛在單元門上的燈泡因接觸不良，在昏暗里一閃一閃，有些瘆人。但因為可以見到許久未歸的蘇烈，蘇月放學回來，碰上平時害怕的小狗都覺得是可愛的。

推開掉漆的防盜門，屋內(nèi)的飯菜香立刻飄過來。

蘇月被凍得臉和手通紅，馬上竄到客廳烤炭火。等緩和過來，蘇月搓搓耳根，對在廚房進進出出的李茗喊道：“媽媽，我回來了！”

李茗圍著圍裙，端上一大碗雞湯，聽到自家寶貝女兒的聲音，擦擦手笑，“回來了。外面是不是很冷？”

“真的很冷，我剛剛買的糖葫蘆都好像要結(jié)塊了。”

一句話，李茗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不是說了不要隨便在外面買零食吃嗎？都還沒吃飯，一會兒肚子還能吃下去嗎？”

“噢。”

蘇月乖乖低頭認錯。今天太高興，她忘了媽媽一直以來的囑咐。

李茗無奈脫下圍裙。如今家里起步?jīng)]多久，沒有大富大貴，但也不至于拮據(jù)。她自己跟朋友做點小生意，收入尚可，但習慣對蘇月這些消費行為說上幾句，潛意識里覺得沒必要為路邊攤的商品買單。不過，近新年，她也不想和女兒關(guān)系鬧僵，走過去揉揉蘇月的臉蛋。

“好了，待會兒去給爸爸打個電話，不然桌上的好菜我們就不給他留了。今天吃飯就開電視吧，你爸爸最喜歡看新聞了。”

一聽到關(guān)于爸爸的事，蘇月立刻高興起來，咧嘴笑喊了聲好。

蘇月從炭火邊起來，墊起腳摸索電視底部的開關(guān)，憑記憶摁著遙控器換到新聞頻道。

“觀眾朋友大家好。現(xiàn)在緊急插播一條消息。今日18點23分，在xx高速發(fā)生特大交通事故，八輛轎車和一輛公交車發(fā)生追尾，具體情況由前線記者詳細報道……”

蘇月看到屏幕切換到灰蒙蒙的天，好奇轉(zhuǎn)過頭去，“媽媽，這條路好像我們以前坐車經(jīng)過的哎。”她記得，以前乘大巴進深山去看爸爸的時候，就有電視上拍到的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