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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聽到了,但沒理,埋頭刷題。
于是,沒有人知道,那一天,理科年一在數學課上破天荒拜讀起《作文指導》。
第14章 稱呼&信任
◎蘇老師什么時候教教我◎
比許翊生日先來的,是六月底的期末考。周二開考,周五出了總成績,大家看到成績后又開始怨聲載道,私底下把題目從頭到尾罵了個遍,連學校墻上都連發了好幾條吐槽貼。
下午最后一堂課,分單雙周決定上課或是班會。這周雙周,恰好考試結束,陳宏在講臺上做總結和鼓舞,下面大部分人被熱得昏昏欲睡。
而蘇月和物理斗爭近二十分鐘,還是以她的失敗告終。
把筆放下,蘇月嘆氣,像只被霜打的茄子,蔫了。
“好,大家好好總結,祝大家假期快樂。”說完,陳宏就端著印著胖大叔的茶杯,手臂夾著教輔離開教室。
老師一走,教室里立馬多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大家收拾書包,踩著夕陽余暉回家。
蘇月雙手撐著下巴,盯著試卷和草稿上密密麻麻的圖形,眼神逐漸失焦。
“怎么了?”許翊把收完的書包掛在椅子后,撐著一邊手臂,斜著身看她。
“好難。”
這話要是給別人聽到,鐵定覺得蘇月是在凡爾賽。
但許翊明白。
就像人們常說的那樣:欲戴皇冠,必承其重。高處終究是不勝寒的。旁人看到的,是他們站在領獎臺上迎著聚光燈,接受掌聲與鮮花的模樣。可其中的所有,只有自己知道。在爬山的過程,也會跌倒,也會在深夜對著題目抓耳撓腮,也會對自己產生懷疑。
因為處在這個位置,容錯率太低了。
兩人自同桌以來,也在學習上交流不少。既是對手,也是伙伴,解題思路也存在差異。平常考試數學的答題卡發下來,如果同一道題有多種解法,許翊大概率會選擇幾何這條路,在簡單的模型加上天花亂墜的輔助線,而蘇月會走代數,硬生生靠計算解題。陳宏還把她這種行為戲稱為“就沒有她純靠筆算不出來的題目”的暴力美學。
蘇月很清楚她的優勢——對數字十分敏感,這是在升小學的時候發現的。別的小朋友還在掰著手指學十以內的加減法,她就已經能口算幾十幾百的加減乘除。李茗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于是后來,李茗給蘇月報了數學班,幾乎將本就突出的技能點拉滿。高效率又高正確率的計算確實為她考試爭取不少時間,可現在放在眾多有受力模型的物理,就有點捉襟見肘。一旦腦子沒開竅,受力分析出錯,就只能碰壁。
許翊下巴一點,“給我看看?”
蘇月沒說話,直接把試卷遞過去。可試卷都塞到他手下,許翊卻朝她張開手。
少年骨節分明,手指修長,指甲修剪干凈,展開如同一件藝術品。
蘇月有一瞬間的愣神,不明白他這個動作的含義。
還在思考,就見許翊俯身,枕著手臂,似笑非笑看著她。
“同桌,給支筆啊,我東西都收了。”
蘇月聽得嘴角一抽,明明都放學了,他還刻意壓低嗓音,顯得他們好像在課上說悄悄話,見不得人似的。憋著氣把手里的自動鉛筆一轉,筆口朝著自己遞過去。
鉛筆芯在紙上沙沙作響,幾秒鐘就出現了兩個木塊、一個鐵盒加上滑輪的草圖。
“是不知道那塊受哪個力嗎?”
“嗯。”
“你看,滑輪在這邊拉,最下面那塊拉動了,但是上面那個沒動,它們又是反向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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