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鄉(xiā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清遇一路跟著衙役,眼神木然。只有在出葉府時,他回頭深深看了一眼。
衙役以為他要掙扎,用力一拽,沈清遇一個踉蹌,慢慢回過神來。
他一早就料到,自己難以善終。
在他偷偷將十一藏的織金腰帶拿走,躲過最初一波鬼祟潛入下人房翻找東西的人,而后放回,被家主派來的人搜到時,他就知道自己的結(jié)果了。
那時他還想,若是自己留心些,不讓人抓住任何機(jī)會把柄,他或許能留在葉府中久一點(diǎn),他想在葉紓身邊。
可現(xiàn)在他不想了。他有罪,他想贖罪。
可哪怕千刀萬剮,他也償還不了。這么多年,葉紓在葉府中孤身一人,沒有親生父親照拂,原來竟是因為他!
即使這樣,葉紓還救了他,相信他,他情何以堪!
直到葉紓父親忌日那天,聽到院中一老奴說了其中的來龍去脈后,他才知曉,葉紓每次見他,眼中隱隱壓抑的怒火究竟為何?
他以為,那只是經(jīng)年的誤會隔閡。不成想,葉紓心中的竟是這樣一道深深的傷疤,且都是因為他!
他想找葉紓當(dāng)面請罪,向她道歉,可她已經(jīng)動身去了江寧。
沈清遇一路渾渾噩噩,沉浸在他無法自拔的悔恨自責(zé)中,直到被押上公堂。
此時堂前正跪著一女子,身形高大,但身姿極不端正,一看便知是市井潑皮無賴之流。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被押來的沈清遇,俗鄙的面容上登時露出極為貪婪的笑容,扭頭向著府尹諂媚道:“大人,就是他,他就是我那逃跑的夫郎。”
沈清遇在看清女子面容后,下意識躲閃,他向后退了一步。身后的衙役隨即摁住他,迫使他跪下。
沈清遇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曾深深刻進(jìn)他骨子里的恐懼已將他席卷。
女子又轉(zhuǎn)過頭,對著沈清遇道:“你這個不要臉的賤奴,懷著我的孩子就跑了,現(xiàn)在我的孩子在哪里,你說……”
這詞她背了無數(shù)遍,為了效果逼真,她索性直接起身,對著跪在地上的人拳打腳踢,動作熟稔,顯然是打罵慣了的。
在女子說完前面兩句話后,公堂外圍觀的人已一片嘩然。一個奴籍,帶著主人的孩子逃跑,這驚世駭聞不僅觸及了大昭律法,更挑戰(zhàn)了一般人的底線。
就連堂上的衙役,一時也不想制止作為苦主的女子發(fā)泄怒氣。
“啪”,醒木落下,衙役這才拉開激動的女子。
“蔡芝,你將此人入葉府時間和經(jīng)過詳細(xì)說一遍。”府尹掃過跪在地上二人,看向一旁的葉府管家蔡娘子。
蔡娘子將沈清遇此前和她說的身世經(jīng)歷原原本本說了出來。
沈清遇此時已從最初的驚懼中緩了過來,梳理思緒。
這賭徒不可能只身一人從江城來到京城就為了尋回他,況且那時是她急著還賭債,將自己賣給了牙婆。現(xiàn)在的這套說辭顛倒是非,明顯是有人授意,甚至很有可能牽連葉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