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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非月氣到腦袋發(fā)脹,猛地拔下發(fā)間的金簪沖上去狠狠下插:“你個不要臉的賤人!你以為我沒看到嗎!你日日都盯著她!!”
何辰章痛哼一聲,那金簪直直的半根插入他的前肩,若不是他反應(yīng)極快躲開,這簪就要直插進胸口。
他直接將金簪拔出,鮮血直流,直接抄起拳頭便欲砸下!
那拳頭要落在宋非月臉上時,明薪崩潰哭喊,聲音支離破碎:“不要!!別打了!求求你們不要打了!!”
拳頭一滯,互相暴打的二人同時望向她。
何辰章眼神飽含著怨恨怒氣:“她剛剛把我傷成什么樣子你都不管!我現(xiàn)在要打她你倒是攔上了!?”
宋非月趁機猛踹他心窩,滿面煞氣:“薪薪!我一定要殺了他!”
兩人再度扭打在一起,血污狼藉間,已分不清是誰的血更多,只有明薪被嚇到瑟縮在角落,不敢動彈。
打斗聲太響,將熟睡的人都吵醒了,一個個都疑惑地朝著馬車走近,突然一個赤裸身體全身是血傷的男子摔出馬車,惡狠狠地爬起來與跳下馬車的嫁衣女人扭打在一起,難分難舍。
兩人全身是血,鮮血把整張臉都糊住看不清面容,兩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掄著,嘴里罵著各種刺人的話。
火速趕來的冬滎一看那嫁衣就認出自家小姐,立刻尖叫出來:“小姐!!小姐!”
“快啊!別打了!!那是小姐!!”
小廝丫鬟連忙沖上去分開二人,抬轎的仆從把赤裸的男人死死按住,生怕他暴起繼續(xù)傷害新娘子。
宋非月氣喘洶洶地將臉上的血抹開,大罵出口:“何辰章你個賤人!只要有我在你就別想娶明薪!!”
被眾多仆從強壓著的何辰章怒意大增:“都給老子滾!老子何辰章!!”
老媒婆在一旁尖叫出聲,幾乎要將所有人的耳朵都炸開:“啊啊啊啊啊啊!!,是新郎官啊啊啊啊!快松開他啊!”
整個夜里都不安寧,鬧哄哄亂糟糟成一團。
人人都不敢說話,不敢相談,一個個提溜著腦袋跑前跑后給兩個主子擦傷。
稍稍平靜下來的宋非月恢復(fù)了往日的矜持,她皺著眉看了眼馬車抿嘴。
薪薪還在馬車里…這可怎么辦…
她焦慮想著能讓薪薪保住名聲的法子,抬眼卻發(fā)現(xiàn)何辰章也在看她,他怒氣沖天的眼睛朝她示意了下馬車,嘴里無聲地擬著口型。
——她怎么辦!
山上一團亂糟,山下也同樣一片混亂。
李閩峽與自己爹在山上終于采到了能救命的草藥,連忙回村,就迎面撞上哭喊著的藥鋪小二。
藥鋪小二急得都狠拍自己大腿,李閩峽以為是明河病情加重,剛要張嘴就聽見他喊:“明薪?jīng)]了!!她自己跑山上去了!好多天都沒回來啊!!”
李閩峽一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昏過去,他臉色唰地慘白,勉強穩(wěn)住身形大喊:“你怎么不攔著她點啊!”
“我攔不住啊!我一直沒見她回來啊!!這可怎么辦啊!!”
李郎中見自己兒子崩潰的樣,就知道靠不住,他連忙拿上草藥包往藥鋪跑:“明河呢?”
藥鋪小二急哭了:“燒退了!醒了是醒了,但是迷迷糊糊的說著胡話啊!”
“快點!都趕緊和我走!趕緊把藥給明河吃了!你和我立刻上山找明薪!”
李閩峽瘋狂搖頭,把身上藥材全給爹后就要跑:“不行!我得立刻上山!薪薪在山上太危險了!”
李郎中是最心疼自己兒子的,如今半夜萬不可能讓他自己上山,直接將他強扯著走:“不許,你必須等明河醒了一起上山!我決不允許你自己進山!”
將藥煎好喂給明河,幸好藥鋪小二將明河的腿照顧得好,李郎中仔細看下發(fā)現(xiàn)沒有潰爛的跡象,就是這腿以后都要跛了。
清早時分,明河在苦藥味中掙出一絲動靜。
他掙扎地要起身,腿上的疼痛讓他疼到硬咬著牙,喉間干裂如焚,但他顧不上這些。
滿腦子都是他沒人照顧的妹妹。
床邊打盹的藥鋪小二猛然驚醒,看見明河哥一個大活人硬撐著站起來了,連忙朝著屋外大喊:“明河哥醒了!明河哥醒了!”
李閩峽和李郎中沖進來,明河也沒心情去看,他喉間唇上都干裂的難受,想必是很長時間沒有喝過水了,這絕不可能是僅僅一日!
他妹妹呢?薪薪呢?哪去了?
他死抓著李閩峽的手,雙目恐慌地望著他,喉間沙啞:“薪薪呢?”
李閩峽徹底繃不住哭出來,也逼著自己說出來:“薪薪為了給你找草藥,上山了,到現(xiàn)在都沒回來!”
明河瞬間僵冷在原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襲卷,耳朵里嗡嗡作響,仿佛天旋地轉(zhuǎn)。
他驚恐地猛然想起自己落崖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畫面,身著青衣的蒼白男人,并排緩慢走來一只身形巨大的老虎。
蒼白男人欣喜地看著他落崖,故作姿態(tài)的捂嘴陰厲狂笑,身旁猩紅獸瞳的老虎死死的盯著他。
他長了張嘴,聲音發(fā)顫,擠出近乎碎裂的話:“我要上山…我必須上山…薪薪有危險…”
他雙目紅到滴血,狠咬著牙崩潰地大喊!
“我必須上山!!”
“山里有詭東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