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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生意,楊華一開始打算做古董字畫生意,幕僚們都很擅長,且古玩這些不是剛需,往往開張一日都顆粒無收,有這么個清閑活計打掩護,也好讓他們忙自己的正事。
可楊華仔細(xì)一想,覺得還是不可行。且不論外地人剛來就開這種鋪子是否太過招搖,古董字畫最招王公貴族喜愛,往來顧客都是貴族男子——他和幕僚的身份敏感,最不能暴露于他們面前。
隱姓埋名的需求當(dāng)排第一位。于是,他們又把目光轉(zhuǎn)向更平民百姓的生意,茶鋪飯館利潤不高,能在上京存活下來的小生意,多半有強勢的秘方、或極低的成本,又或者極便宜的伙計。此時插手去做,勞累不說,還極有可能入不敷出,無法營生。
幕僚中冒出一個聲音:“當(dāng)年齊國上卿管仲......”
“停。”楊華眼風(fēng)掃過去,打斷了他。真要做那等生意,也不怕臟了手。在暗網(wǎng)底下,皮肉生意最是暴利,別等生意還沒開起來,先把他們一伙人抓了去。
一番盤點下來,當(dāng)屬女人小孩的生意,最安全,有利可圖,還不易引起注意。胭脂釵環(huán)、綾羅綢緞、糕點鋪子....且來往多是夫人小姐和她們手下的丫鬟小廝,適合細(xì)水長流 安居此地。
這邊商量好,楊華還沒忘記自己“初來上京”的人設(shè),要去內(nèi)院找柳瑤荊商量才行。
時下初春,柳瑤荊穿著婚儀新做的裙子,棉花料子細(xì)膩透氣,做的也寬松。現(xiàn)在懶洋洋地臥在貴妃榻上,披裹著藕荷色的中衣,手里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書。
這幾天,為的新婚,也為了雙方體面,每日清早都要隨他一起起床。阿柳尚沒有習(xí)慣床上多一人,但也不好開口。
楊華起的早得嚇人,于是兩人就這樣日日早起,起得她頭暈,要在榻上再歇幾刻才行。
楊華瞧出她的精神頭一般,進來坐在案邊的矮凳上,長話短說:“這幾天我想著該做些生意,盤活家里留下的祖產(chǎn),雖然做不了太大的產(chǎn)業(yè),但開個鋪子還是可以的。”
阿柳放下話本子,抬頭看他,今日他穿的水藍色緞子,陽光下微微泛青綠色,猶如寶石一般的湖泊,波光粼粼。她從前不知曉,男子穿這樣顏色的衣衫也會好看,襯得更年輕稚嫩了些。
“郎君想開什么鋪子?”
“我想著初來乍到,大生意做不來,不知道在上京,胭脂釵環(huán)、糕點鋪子這些,阿荊可有了解?你覺得做哪個好些?”
這幾個行當(dāng)叫阿柳頗為意外,她以為會做詩畫鋪子、高雅文人那些,竟然選的都是女子平時多用的。從前在家,即使是丫鬟婆子們都要勻出些銀子買胭脂水粉。阿柳不喜歡胭脂顏色,卻很喜歡那些脂粉香氣,不同鋪子有不同的香味,和香膏一樣。
“胭脂釵環(huán)、糕點鋪子都是時下夫人小姐們頗為青眼的,只是我懂的不多,如果要我做的話,想賣果子甜品或者香膏。”
“香膏?” 貴族們多用熏香熏衣服,或者擺放在屋中,涂抹香膏倒是不常見。反過來,若是服飾屋子都熏過香了,人在其中,也不聞其味,沒有自行涂抹的必要了。
“嗯,若是還能擺放些話本子就更好了,”阿柳想起從前開心的事,忍不住笑起來,“阿柳不喜歡那些書坊,都是些高深莫測,論經(jīng)求道的老夫子的書,每每想讀些話本子,卻只能在邊邊角角看。何況去書坊的多是些男子,我們這些女子也不方便常去,每次買都要匆忙走人,很別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