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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么多年了,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宋子虞擺擺手。
“不必了,就算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
宋子虞記得,陳夕芮曾經問過他,后不后悔,其實他并不后悔,只是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一切可以重來一次的話,他絕對不會再這樣做。
那個時候的他太多痛苦,痛苦到覺得這個世界上就只有他一個人再痛,所以忽視了別人不比他少的痛。
說完之后,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平和的說過話了。
“抽根煙嗎?”宋子虞突然從口袋里摸出香煙盒,然后遞給沈洛陽一只煙。
他接過。
然后兩人就那樣站在路燈底下,安靜的抽完這只煙。
香煙燃盡,火光熄滅。
“好了,我走了,沈洛陽,保重。”宋子虞將煙頭扔進垃圾箱,對他說道。
在他剛準備轉身的時候,沈洛陽卻走上前,給了他一個擁抱。
沈洛陽單手勾在他的肩膀上,這是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也是一個送別的擁抱。
“宋子虞,你小子在云南給老子好好的,聽到沒有!”
聽到沈洛陽這熟悉的腔調,宋子虞不禁笑了起來,眼角都是微笑,狹長的眸子一下子就溫暖起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
*
許蕎洗過澡之后,發現沈洛陽還沒有回來,不禁有些著急,但是想著,或許他們兩人真的有很多話要說,所以便在心里安慰自己,再等一等。
于是她在沙發上又等了他半個多小時,他依舊還沒有回來,許蕎便有些坐不住了。
她一下子從沙發上站起來,然后便準備下樓去看看。
結果剛打開門,便看到正倚在門外吞云吐霧的沈洛陽,他的腳下已經有數不清的煙頭。
許蕎頓時覺得一陣心酸。
她打開門,沈洛陽便抬起頭來看她。
“怎么不進來?”她問他。
沈洛陽朝她笑了笑,然后走了過來,他抱著她,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
“他走了。”
許蕎摸了摸他的腦袋,“沒關系啊,又不是之后都見不到了,我們以后可以去云南看他,不是嗎?”
“他說他不恨我了。”
許蕎沒有說話,其實他可以理解宋子虞,因為失去親人的這種痛苦,她比誰都清楚,其實這么多年,痛苦的也不止是沈洛陽一個人,宋子虞也同樣是。
或許他失去的比沈洛陽還要多,因為他在一個時間段里,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妹妹,也失去了自己情如手足的兄弟,他或許也在受著煎熬,或許也不是真正的恨沈洛陽,只是放不下,只是太愛自己的妹妹了,所以接受不了。
“那不是挺好的嗎?”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還是覺得很難過,說不上來的難過。”沈洛陽頭一次對許蕎說這樣的話。
許蕎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好將他抱的更緊一點,用自己的行動告訴他,他還有她。
*
這天下午,許蕎收到沈洛陽的短信,說武館有點事,所以不能回去了,要許蕎自己在外面吃飯。
于是下班之后,許蕎便自己回家了,她也不準備自己出去吃飯了,因為家里還有沈洛陽昨天燒的菜,她可以熱一下,然后晚飯就能解決了。
晚上回到家,吃過飯之后,許蕎便抱著電腦開始碼字,她的文章已經接近尾聲了,現在就在碼大結局,結束了一章之后,她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半了,他還沒有回來。
她有些擔心他,于是給他打了一個電話,但是卻電話是打通了,卻沒有人接。
電話自動掛斷之后,許蕎便有些心神不寧起來,就在她坐立不安的時候,突然收到了沈洛陽的電話,讓她現在來武館,具體的他也沒有說,于是許蕎收拾了一下東西,便開車趕到武館。
到了武館之后,許蕎看到武館的燈都是熄滅的,里面漆黑一片,顯然一個人都沒有。
許蕎有些疑惑,于是她站在武館門口給沈洛陽打電話,但是電話卻一直處于無人接聽狀態。
她走上前,卻發現武館的門居然沒有鎖,她愣是壓制住心里的不安,推開門走了進去。
“沈洛陽?”
她一邊摸黑往里面有,里面喊沈洛陽的名字,但是武館里靜悄悄的,什么聲都沒有,許蕎的內心越來越不安起來。
“啪嗒。”寂靜的武館突然響了一聲。
原本還黑漆漆的武館一下子變得有些明亮起來,因為武館的樓梯上綁了一圈圈各種顏色的彩燈,一直蜿蜒到上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