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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完全由他出面處理的鬼燈町一事后,作為已被其他組織承認的二代目,告知婚事的案內(nèi)狀由他自己來寫并沒有任何問題,也可以向他人彰顯自己自信與權(quán)威,但是……但是他也不想花上這么多可以一起相處的時間,來重復(fù)的寫上這些東西啊。
“今天的天氣很適合去賞櫻啊。”奴良鯉伴發(fā)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糕點的口感松松軟軟,甜意恰到好處——但也不容忽視,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在吃這種東西時,散兵心中的厭惡越發(fā)減少了,不過。
“你是故意的吧。”
散兵眼眸微瞇,看向了身邊人。
大妖怪無辜的眨了眨眼,為自己辯解:“冤枉啊——我這不是看你最近……”
他話音未落,只來得及看到了手腕上的紅繩——那些曾經(jīng)作為束縛的紅線被保留了下來,變成了純粹只有裝飾作用的手繩——便被少年捧住了臉頰,不甚溫柔的雙唇相接,甜蜜的味道從另一端傳來。
“怎么,親自品嘗過后,味道如何?”
奴良鯉伴舔了一下唇,金眸晦暗,聲音輕快的邀請道:“自是不錯的,讓我不禁覺得,或許有比賞櫻更值得的事情,才不負如此春光。”
散兵毫不留情的發(fā)出了一聲嗤笑,“可惜,你還有多少要寫——不過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的時節(jié)的確最適合賞櫻。”
大妖怪對他的行事習(xí)慣早已熟稔于心,聞言條件反射一般迅速的抓住了正要離開的少年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對方扯進了自己懷中,金色的眼眸委屈地看著少年。
“這種時候留下我一個人,也太過分了吧?”
“呵。”散兵看著那雙眼眸里根本毫不掩飾的笑意,也懶得揭穿,只是覆蓋上那只攬在自己腰間的手,漫不經(jīng)心的描摹著淪落,涼涼地開口道,“有何不可?”
“可你連名字都沒告訴我。”奴良鯉伴認真的看著少年,剛剛的對方一瞬間的異樣他自然捕捉到了,從一開始他就意識到“名字”對于對方是不一樣的,而相處中,他察覺過很多次對方似乎都想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放棄了。
而現(xiàn)在,便是最合適的契機。
散兵垂下眼眸,場面一時陷入寂靜,只有風(fēng)輕輕的卷動花瓣,又紛紛落下的細不可聞的聲響。奴良鯉伴并未催促,只是在靜靜地享受著這份春日里的靜謐。
不知道過了多久,散兵發(fā)出了一聲輕笑。
“呵……已經(jīng)沒必要使用了那些了。”他的手抓住了奴良鯉伴的手——十指緊緊地相扣——抬起頭,紫水晶一樣透澈的眼眸注視著另一雙太陽一般金色的眼眸,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定誠摯,“所以,給我一個名字吧。”
“至于那些,不過是一些乏味的瑣事……你感興趣的話,我可以說給你聽,但并不是現(xiàn)在。”他的聲音有一瞬間的動搖,但很快又恢復(fù)了堅定。他重復(fù)道:“給我一個名字吧。”
奴良鯉伴像是給予支撐一樣,緊緊的扣住那只手,低下頭俯在對方耳側(cè),眉眼溫柔地輕聲道:“——”
落下的花瓣未曾落地便被風(fēng)裹挾著起舞,但風(fēng)也終究會有吹到頭的時候,疲憊的花瓣倦怠的枕著柔軟的泥土,為陽光讓開了通向院落的路徑,讓其得以柔柔的灑在交握的手上,灑在新人共同書寫的名字上,灑在散發(fā)著泠泠水光的墨跡上:
“……愿諸君萬事順?biāo)欤o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