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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兵勾了勾唇,扯出了一個笑。
“畢竟,這或許是暗示我們終有一日會刀劍相向呢。”
少年的話語一反常態的輕柔,譏諷之意倒是不少半分——只可惜,對方不肯看自己的表情讓這番情景更像是撒嬌了。
而論撒嬌,如果對手是不坦誠的人,在這方面,他可不會輸。
于是奴良鯉伴輕快地眨了眨眼:“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在那一天到來之前,介于我的‘關注’,我總是要比你快發現一些的。”
這篝火又不大,他們二人自然本就坐的很近,奴良鯉伴只是稍稍挪動了一些,就和散兵貼在了一起,一攬臂就能將少年擁入懷中。
但他并沒有。相反,奴良鯉伴之前側了側頭,壓低了身子,以一種不甚自然的姿態靠在少年的身上。
“既然我發現了,就一定不會讓他發生的。”
“所以——不成立。”
“如果按照這種邏輯的話,那么大多數悲劇都不會發生了。但很遺憾,他們不僅發生了,也有更多的建立在自以為能掌握一切的自負上。”
散兵懶洋洋的說道,雖然是以一貫嘲諷似得的腔調在敘述,但奴良鯉伴卻覺得這比起是給他的回答,更像是自言自語。
奴良鯉伴敏銳的抓住了其中蘊含著的情感。
猶豫、不安、向往卻逃避。
簡直就像是此時面前的篝火一般,是人類賴以生存的源泉不假,但人類本質也恐懼著能夠帶來溫暖的明亮火焰。現在的情況……是恐懼到了以至于連將手靠近取暖都怯于的程度吧。
這對于他來說是灼人的溫度。奴良鯉伴思索判斷道,但比起之前只是遠遠地觀望,如今怎么也算是坐在了篝火旁了吧。
只差一步了。
思緒轉過不過一瞬間而已,奴良鯉伴彎了彎眸子,低聲笑道:“會努力的也不止我一個人,我也是可以依靠你的吧?如果真的有那種可能,就在我的自負達到了閾值前拉住我吧。”
帶著笑意的聲音傳入耳畔,散兵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也許是聽過了太多的謊言,他已經對虛偽的味道敏銳了許多,自然辨別得出真心與否。但就是因此,胸膛中的事物才不知不覺加快,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了幾分。
但他面上不顯,火焰燃燒的噼啪聲也為他遮掩了心緒,唯有明亮的眼眸,像是陽光下綻開的紫羅蘭,散發著令人迷醉的色澤。
“……呵。”少年漫不經心卻在此時顯得格外鄭重的聲線也染上了笑意,“當然,我當然會拉住你。”
散兵罕見的主動傾了傾頭,用臉頰蹭過柔軟的發絲,奴良鯉伴目的得逞,也調整了個更舒適的姿勢,伸手攬住了對方。火光中,在忙碌中偷來的閑暇里,情感靜靜的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