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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因為同伴的鮮血,也許是因為此處少有妖怪出沒,這一路上沒在察覺到什么窺視,在令人安心的近乎閑適的寧靜中,散發著幽藍色熒光燈菌類先一步停下了腳步。
“就是這兒了。”
奴良鯉伴掃了一眼,就確定道。
“看起來沒什么不一樣嘛。”散兵瞥了一眼,目標毫無疑問,那些蘑菇幾乎把他們帶到了家門口,最后一株就停在鬼燈一葉之遙的地方。
或者說,不需要它們這樣服務周到,也很難錯過它。
那株到人大腿高的植物掛著的果子散發著非同一般的紅潤光芒,明明不甚明亮,卻把身下散發著幽藍光芒的菌類壓了下去,而蒼白的葉骨像是肋骨一樣護著它,在一片綠意中分外顯眼。
散兵躬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那中間的漿果,“看起來和那個女人送過來的很像。”
“就是同一種。”奴良鯉伴從包袱里把其中一枚遞了過來,“不過是特殊處理過后的……味道會比較獨特。”
他的聲音有些古怪,散兵并未多在意,在這種地方浪費時間并無意義,結果后直接塞入嘴中,他本以為這處理指的要么是浸泡過藥材,或者直接一些的糖漬過之類的。
但當牙齒剛剛嵌入薄薄的果皮,他就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如鐵銹一般的干澀封住了他的喉嚨,攻擊性分外猛烈的酸意如荊棘一般自舌根向上蔓延,他盡力讓自己的五官不至于太過扭曲,但從大妖怪擔憂的目光來看似乎收效甚微。
散兵難以抑制地彎下腰,視線漸漸被涌上眼眶的淚意模糊,在他反射性地干嘔時不知道何時站到他身后的大妖怪牢牢地捂住了他的嘴。
“忍忍,忍忍。”大妖怪的另一只手環住他的腰將他擁在懷里,聲音分外溫柔地哄道。
散兵緩和了一會兒,伸手推開他,聲音干澀,“你這家伙,是故意的吧。”
奴良鯉伴被那雙因含淚而分外動人的眼眸注視著,只覺得一陣心軟,少年顏色本就頗好,平日里又要強得厲害,如此一來這泫然若泣的姿態便更多幾分艷麗,但他還不至于如此,“我也只是看過相關記載而已,沒想到這么強烈……唔,你看看,現在應該看得到路了。”
散兵自然也知道奴良鯉伴并非如此惡劣之徒,便冷哼一聲轉頭看向了鬼燈所在:原本大腿高的植物,此時足足有半人高,原本只是淺淺散發著光芒的漿果,此時在他的視野里已產生了某種畸變,在蒼白脈絡的骨架中如同真正的心臟一般緩慢而有節奏地跳動著,帶動著那不詳而詭異的光芒也一舒一緩的悅動著。
在這種波動之間,似乎有什么不一樣了——散兵跟隨著直覺望過去,只覺得那不詳的光芒似乎化成了一枚枚小燈籠,將人引領向漆黑的森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