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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正站在一盞燭臺前,背著光的照姬的手臂輪廓便更顯眼了:那露出的小臂上并非是少女應有的平滑,相反干枯的近乎貼著骨頭,皺巴巴的皮膚帶來的是坎坷的輪廓。
“我現在看起來果然很像是妖怪吧。”她從奴良鯉伴的眼神中確認了對方已經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樣子,重新將袖子放下來,撫平褶皺,又施了一禮道,“雖然這話傳出去恐怕要讓人恥笑,但……我父親死了,我很高興。”
“只是,這樣的我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可能了,拜托您也殺了我吧。”
她懇切的目光看向了奴良鯉伴,盡管一身血色的是遠處的少年,但比起來佩刀的青年,動手的人選自然是毫無疑問的。
這倒是出乎奴良鯉伴的意料了,他設想過很多情景,被人圍住啊女子嗚咽到暈倒什么的,但是這種主動求死,反而令人棘手了起來。
“你這家伙還真是懦弱的可以啊。”散兵在奴良鯉伴想到合適的措辭前輕笑了一聲為他解了圍——如果算的話。
“如你所說,傷害你的人死了,作為受害者的你反倒要讓恩人手染無辜者的鮮血嗎?”
“不,我并無此意……”她不甚連貫地說道,“我——”
“也不必這樣說。”奴良鯉伴安撫性地沖著照姬笑笑,“我相信你沒有這個意思。”
轉過頭嘆了口氣,對著來自異國的少年說道:“啊呀……雖然這樣說讓我有些難堪,但就算是江戶,對于這樣的情況人們也會覺得恐懼,進而演變成排擠。”
人言可畏,但當發現被欺壓的對象也只是弱小的時候,只有人言反倒已經是足夠的幸運了。
他終究還是沒有說得太過直白,但語下的深意不必探究也很清楚了,“總之,就是這樣。更何況人類之中對女性總是更嚴苛一點呢……”
“不過照姬小姐也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奴良鯉伴勸道,“雖然不能保證江戶就一定沒問題,但是托辭重病的話,也并非沒有被接受的可能。”
“我……”照姬剛剛開口,就看著那個少年徑直朝著自己走來,或許是那一身鮮紅太過可怖,她一時張了張唇卻沒能發出聲音。
“所以說。”少年面露不耐地從她父親的尸體上抓出了什么 ,緊接著,她看到父親的軀體似乎一瞬間癟塌了許多——這絕非錯覺,她可以肯定——一股清涼涌上,她本能地摸向手臂,是光滑的!她已經許久不曾有過的體會!
“這樣就可以了吧。”
淚水一瞬間涌出,模糊了視線,第一次打破了絕望后的淡漠,照姬哽咽著:“十分感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