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略有些心虛地側了側身讓開位置,老人——或者說稱病的西川先生——越過了走向門口,注視著沉睡在灰塵中少年人的視線是不加掩飾的狂熱。
西川喜一近乎貪婪地抱起少年,但并不顯得狎昵,而是一種更純粹的情緒,如同貧窮之人見到了價值連城的珠寶急忙將其攏入懷中,生怕慢一秒就錯過了這機會。
“真是讓人難以不想多啊……”就站在距散兵不遠處的奴良鯉伴自然沒錯過了老人彎下腰時露出的小臂,皮膚緊致肌肉有力,這可不應該是人類老年應有的樣子。
如果順著這種思路來看的話,今晚的事情更像是歪打正著了……首先被邀請而來的適齡青年絕非是為了照姬,而是為了西川喜一自己。至于本以為的要挾,大概只是純粹的因為“更符合要求”。
不過這要求總不應該是年齡,雖然不確定散兵的真正年齡,但是從他的話里看也并非是真正的少年。嗯……不過如果只是單純圖謀青春的話,應該算是超額滿足了?
奴良鯉伴看著西川喜一揮退了捧著空盆的侍女,又如同打開柜子一樣拉開了墻上懸掛的花卉圖,一邊跟著走進露出的階梯,一邊漫不經心地想著。
很快這種閑庭信步的慵懶被凝重替代了——血腥氣從淡到濃,比起來閉著眼假裝沉睡的少年,他能目睹的更多:明顯是后期修建的部分與兔妖挖掘的部分接軌,隨之而來的便是無聲的慘劇,西川手里提著的一盞小燈只能照亮他周圍的一小塊區域,但僅此就能看到散落的骨骸。更遠處,憑借著妖怪的視野,更是可以鮮明地看到墻壁上以某種規律嵌著的白骨。
兩年。奴良鯉伴深呼吸了一口氣,這真的只有兩年的積累嗎……能看到的骨骸上并沒有留下太多時間的痕跡,但是這種數量,對于這樣規模的小村子,還是限定的青年的情況下,還是太多了。
也許和那位委托兔妖的陰陽師也有關吧。不,墻壁上那些白骨已經可以把“也許”刪去了,如果沒有任何目的,這樣多此一舉的行為完全沒有必要。
思索間步伐一轉,奴良鯉伴注視著這間可以稱為大廳的地下房間,眸底不由染上陰翳。
——血腥氣前所未有的濃烈起來,它的源頭正在房間的角落,修建得如同湯屋里一般浴槽脫衣所一應俱全,而讓人意識到此時并非真的身處湯屋的,恐怕便是冒著熱氣的池水并非溫泉水,而是鮮紅的血漿吧……這種和湯屋一模一樣的陳設反而帶上了一種難以形容的怪誕。
而這一池血漿的代價要遠比湯屋高昂得多。
妖怪中自認為高人一等的不在少數,如果他們老實倒也無妨,奴良鯉伴理解這種心態,對于大部分妖怪來說,人類都太脆弱了,即使是奴良組也不會強行要求他們改變自己的觀念。但其中嗜血好殺將人類視為取樂工具與食物的不分,這種不守規矩的決不允許存在。
或許是人類的那部分血影響吧,如果說妖怪之間的殺戮是難逃天性,這種人類因私欲對同類之間的殺戮踐踏的行為更令他不由涌上一陣惡心。
這種憤怒在西川喜一撫摸上因配合自己而任由施為的少年臉上時達到了頂峰。按捺不住的殺意驅使之下,彌彌切丸悄無聲息地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