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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魂修十分順利,和現在的法修劍修丹修涇渭分明不同,千年前的修士們很少有專攻一樣的,方寒雖然是一個劍修,但是會畫符箓,會布陣法,會一些簡單的煉丹術,白雁飛也和他差不多。
這倒是苦了藥王谷的一行人,原本他們猜到方寒要九曲回魂草肯定是要救人,近來谷中入不敷出,即使是被保護得再好再天真的煉丹師都有了危機意識,天乾宮是送上門的肥羊,他們正準備把羊薅禿,卻沒想到方寒拿了藥就走,一句話都沒說。
顧之曦反倒沒有其他人那么失望,點算清楚天乾宮支付的靈脈,用特制的儲物戒指收好,原本就該告辭走人了,不知為何,又想起那一臉警惕的少女來,心里浮上些許不知道是什么的滋味。
其實顧之曦知道,結親是為兩姓之好,其他的事情都可以不計較,如果那位方姑娘不是五靈根,他是真的愿意和她好好相處,可偏偏她就是了,道侶神魂相契,如若一方達到了飛升的條件而另外一方沒有,天劫就會加倍,熬過去的雙□□升,但熬不過去的是大多數。
何況就算他愿意,他的父母長輩也不會同意的,為了不耽誤那位方姑娘的青春年華,他總還是要去和她說清楚的。
想到這里,顧之曦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顧家血脈雖比不得方家,也屬上乘世家之列,他如今不過七十三,已經是化神巔峰大圓滿,百歲內便能大乘,當初的指腹為婚說起來,還是他元嬰大典上的事情。
一直以來,雖然對這個成婚的對象沒什么期待,可他還真沒想過負她,無奈造化弄人,他無法娶她為妻,那還不如盡早斷去她的念想。
入了冬天氣就怪得很,白日里還是陽光燦爛,到了傍晚就下起了小雪,雪簌簌的落在屋檐上,發出細微的聲響,蘇小柔修為進境極快,精力也好像無窮無盡似的,被她拉著溫習了一天的功課,玄瑤到最后整個人都癱在床上,一根手指頭也不肯動了。
蘇小柔連忙給她把被子蓋好,玄瑤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不知道為什么,蘇小柔總是覺得玄瑤特別的好看,就連這么閉著眼睛睡著,都有種讓人不忍心破壞的感覺。
輕手輕腳的替她拆下釵環,小心翼翼的用不會把人弄醒的力度為她擦洗頭臉,蘇小柔還從來沒這樣照顧過人,感覺出奇的好,她總算是理解了玄瑤為什么總要當她姐姐了,原來照顧人是一件這么美好的事情。
輕輕的叩擊聲打斷了蘇小柔滿心的甜蜜,她推開窗,見是一只折成紙鶴的傳訊符,直直的朝著玄瑤飛去,怕吵醒她,連忙截了下來。
紙鶴卻不是傳訊符,而是設好的符箓,一到了蘇小柔手里就自動開啟,隨即好聽的男聲在耳畔響起:“方姑娘,在下顧之曦,想同姑娘單獨說幾句話。”
蘇小柔聽到顧之曦三個字,臉色微微的變了一下,握著紙鶴的力道都不自覺加大了些許,看向熟睡中的玄瑤,咬牙把紙鶴松開,隨即紙鶴飄飄搖搖飛出窗外,蘇小柔帶上房門,跟著紙鶴出去。
玄瑤是真的累了,可是睡下沒一會兒就又醒了過來,她還記得每天這個時候要給自家爹爹報平安,尤其這幾日宛秀宮里人心惶惶的,她就更要讓自家爹爹安心了。
醒過來的時候沒見蘇小柔,因為蘇小柔平時有半夜出去練劍的習慣,見掛在墻上的劍被取走了,所以玄瑤也就沒在意,把捂得溫熱的鴛鴦蝴蝶佩從衣裳里取出來,輸入一絲靈力,很快對面就傳來了一聲輕輕的阿瑤。
玄瑤揉揉眼睛,還帶著些睡意道:“爹,我們今天和昨天一樣沒有上課,不過練功房已經解禁了,今天……”
方寒握著玉佩,臉色溫柔下來,白雁飛越發肯定了心中的猜測,冷不防湊近了聽,那端的鴛鴦蝴蝶佩里傳來一聲軟軟的爹爹,他當時就是一愣。
足足半個時辰,對面的少女說三句,方寒必要回一句,哪怕就是沒什么話要說,都非要嗯上一聲,白雁飛覺得自己都要聽傻了,如果他沒有看錯,師兄眉眼間的寵溺都快要滿溢出來了,那種溫柔的神色,說對情人都不過分,對女兒,那就太過了些。
白雁飛是真的拿不準方寒現在是個什么情況,他眉眼間一口真陽之氣不散,卻又口口聲聲的叫著女兒,那便算他們是父女,可是誰家的父女要事無巨細到連穿衣吃飯都要細細叮嚀,生怕對方吃不好穿不暖?
方寒是一點也不覺得他和玄瑤的相處模式有問題的,他自小就不知情愛,懂事之后知道自己有個未婚妻子,更是自覺同女子保持距離。后來流落到這具凡人身子里時,遇見的人層次同以往就有了格外大的變化,他自然不覺得這些人有什么可學習的地方,他摸索著教玄瑤學會他所知道的常識。其實很多東西他自己都不甚理解。
將玉佩塞回懷里,方寒把那件污了衣角的衣裳震了個粉碎,他知道,如果讓阿瑤看到破損的衣裳,肯定會舍不得丟掉然后再補,倒不如給毀了,他的衣服不少,少一件兩件阿瑤未必看得出來。
白雁飛轉了魂修之后,只覺得身體輕盈如同飛絮,雖然要背著半邊昏迷的透明神魂,可是輕松是真的輕松。
“原來轉做魂修,靈根也一樣沒變,修煉方式大概也差不多,只是讓神魂變得稍微凝實一些。”
方寒陡然看向白雁飛,眼睛微微亮了亮,白雁飛被嚇了一跳,連忙后退幾步,方寒卻一點也不在意,只是死死的盯著白雁飛,良久才道:“師弟,你是五行靈根,同是五道靈根,不知能否指點一下小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