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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他覺得時間過的很快,現在媽媽不在身邊,只覺得度秒如年。
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發出細微卻清晰的“嗒、嗒”聲,在過分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寫完作業后,瞥了眼墻上的掛鐘。
平時母親在身邊督促他作息,時間便會來敲門。此刻,鐘面已過了那個點。
走廊外依舊寂靜。
他拿起那支母親送的鋼筆,金屬筆身在燈下泛著冷光。
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仿佛攥著最后一根稻草。胸口像是被什么堵著,悶得發慌,連呼吸都變得滯重。
……
池朔音在叁樓臥室門口站了很久。
指節在離門板一寸處懸停,最終落下叁聲輕響。
“媽媽,我可以進來嗎?”
得到允許后,他推開門,腳步在看清室內景象時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女人正側臥在雪白的大床上,霧霾銀的絲綢睡裙如水銀般流淌,勾勒出成熟的曲線。她手肘支著床面,指尖懶懶抵著太陽穴,長發散亂在枕間。
“媽媽。”他又喚了一聲,聲音比剛才更輕。
“嗯?”她慵懶地應著,目光落在他身上。
男孩這些月抽條般長高,曾經孩童式的纖瘦已被清韌取代。
白色針織衫與藍色襯衫的搭配整潔得體,領結系得一絲不茍,像精心準備的禮物。
他向前走去,在床邊自然地半跪下來,伸手環住母親的腰,將臉埋進她頸窩。動作流暢得像演練過無數次,只有收緊的手臂泄露了一絲真實的力道。
“作業做完了。”他的聲音悶在絲綢衣料里,“媽媽有想我嗎?”
玖染菲的手習慣性地落在兒子背上,掌心卻觸到陌生的輪廓——曾經單薄的肩胛已然舒展,骨骼在針織衫下清晰可辨。
“天天都想。”她的笑聲像一陣輕風,目光卻掠過他一絲不茍的領結,“今天作業做得很快?”
池朔音依然維持著半跪的姿勢,指尖在身側悄然收攏。仰起的臉上笑容溫順,眼底卻沉淀著某種過于濃稠的、無法命名的情感。
“因為想早點見到媽媽。”
他的聲音清澈如初。
玖染菲想下樓,可兒子的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衣角,指節已繃得青白。
“媽媽別走……”他聲音發緊,“陪陪我……我聽話。”
男孩仰著臉,眼眶微微發紅,呼吸有些急。叫“媽媽”的語調又低又黏,不像請求,倒像撒嬌。
女人看著他過白的臉色,試著抽了抽衣角,沒抽動。
“這么大了,還離不開人?以后……”
話音戛然而止。
世界在她眼前驟然傾斜。
只見那張如雕刻般精致漂亮的臉龐毫無征兆地逼近,陰影籠罩下來。
他一只手還死死攥著那片衣角,另一只手慌亂中撐在了她身側的墻上,穩住自己前傾的身體。
然后,嘴唇貼上了她的。
很涼,有點干,帶著男孩急促而不穩的呼吸,壓在她的唇上。
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絕望的確認。那不是索求,更像是一種烙印——用最原始的方式,將無處安放的情感,強行刻入她的生命軌跡。
時間在那一刻凝固。
池朔音維持著這個僭越的姿勢,閉著眼,睫毛在劇烈顫抖,如同瀕死的蝶。
他終究,越過了那條不該越過的線。
玖染菲感覺到那唇上傳來輕輕的摩挲,因為一絲冰涼而稍稍回過了神。
她推開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這張無比熟悉的一張臉,“小朔你……你干嘛親媽媽啊?”
池朔音舔了舔嘴唇,看著她,緩緩開口:“因為我也想學著哥哥那樣呢……既然哥哥可以親媽媽,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呢?”
“你……那天全都看到了……?”面對兒子的質問,女人支唔的說不出話來。
“對呀,小朔全都看到了呢……媽媽你記得嗎?那天你告訴我,你愛我,像愛親人一樣……可就在那之前,我親眼看見你和哥哥……”
“我好想您對我的,和對他的,是一樣的……所以,告訴我,您對他也是‘親情’嗎?”
“別說了。”她已經不敢對視的轉過了身去。“……好孩子,我知道你也很愛媽媽,可是你這樣做只會把我推遠。”
池朔音跪坐在地上,突然笑了。那笑聲里帶著令人心碎的苦澀:
“所以.....媽媽寧愿選擇一個沒有血緣的繼子,也不要我是嗎?”
他的手指深深陷入地毯,肩膀不住顫抖:
“就因為我是親生的......就連爭取母愛的資格都沒有了嗎?”
“我們……有血緣關系……太不正常了,不可以這樣……這不對……”
有什么不對?池朔音突然提高音量,淚水在他臉上閃著破碎的光。媽媽,您知道我有多痛苦嗎?看著最愛的人和哥哥親密,而我連親您都要被推開.….”
他忽然扯開自己的衣領,顫抖著抓住母親的手,近乎哀求地引導她撫上自己的心口。
“媽媽,您摸摸看......“他的聲音帶著哭腔,“我的心跳得好快,全都是因為您啊....”
女人的手被他緊緊按在滾燙的臉頰上,她能感受到男孩急促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
但最終,她還是用力抽回了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