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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次在包間說開了之后,玖染菲常與盛明錦他們常見面。
通常是工作日的白天。
他們去的最多就是玖染菲自己的私人俱樂部。
那里地方大環(huán)境好,隱私性也好,玖染菲之前就經常帶朋友來這,于是他們就常常來這里找她。
這天,盛明錦送玖染菲回到家。
時針已經悄然滑向了晚上十點的位置,夜色如墨,萬籟俱寂,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貓叫,打破了這份寧靜。
“菲菲,親我一下。”
盛明錦坐在車里,仰頭望向已經下車的女人,聲音里帶著幾分不舍與眷戀。
玖染菲笑著俯身,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她的唇輕輕貼上他的,唇齒相依。
“還要。”女人稍分開,盛明錦呢喃,聲音低沉而纏綿。
玖染菲雙手輕輕捧起男人的臉龐,微笑著,又一次低頭。
他的舌尖被她勾住,柔軟地打著圈,一圈又一圈,而盛明錦的手則輕輕撫觸著她的后頸。
男人的車離開,玖染菲走進家門。
誰也沒看得見二樓的一雙眼睛。
———
慕月言這些天的心情都不太好,煩躁如影隨形。
為了排解這股煩躁,他選擇了最熟悉的方式——彈鋼琴。
音符跳躍間,本該是心靈的慰藉,但他的思緒卻如同脫韁的野馬,怎么也拉不回現實。
少年的指尖在黑白鍵上無意識地游走,彈出的旋律時而激昂,時而低沉,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那天晚上的情景。
她與一個男人在家門口深情相擁,甚至交換了一個纏綿悱惻的吻。
女人的嫣紅唇瓣在那男人的唇下顯得格外嬌艷,這一幕如同一幅烙印,揮之不去。
正當這時。
他的肩膀突然被輕輕拍了下,“彈什么呢?這么入迷。”
他轉過頭,只見女人站在他身旁。
她輕輕笑著,嘴角上揚,手還保持著拍他肩膀的姿勢。
“沒什么。”他一笑而過,停下彈琴,“想聽什么曲子?”
“隨便吧。”
玖染菲身體陷進沙發(fā)里,慕家的傭人端上來紅茶和點心。
“謝謝。”玖染菲扯出一抹禮貌的笑。
午后的陽光很熟悉,和那天一樣,不過空調溫度適宜,體感沒那么燥熱,可不知為何仍讓人感悶沉。
嗒。
嗒。
節(jié)拍器來回搖擺,與之相伴的,是流淌的琴音,優(yōu)雅而清澈。
玖染菲閉上眼睛,靜靜聆聽著悠揚的琴音。
突然——
琴音戛然而止。
女人緩緩睜開眼睛,迎上了身旁少年深沉的注視。
慕月言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不高,卻清晰地穿透了節(jié)拍器的聲響,打破了這片刻凝固的寧靜:“小媽……”
他頓了頓,那雙酷似他父親的眼睛緊緊鎖著她,不容她閃避。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不告訴父親?”
他的語氣里聽不出明顯的情緒,沒有憤怒,也沒有急切,只有一種近乎平靜的、研磨得極其細膩的質問。
那話語幽幽地飄散在溫涼的空氣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重量,沉沉地壓了下來。
慕月言看得很清楚。
她在聽到那句話時,瞳孔幾不可察地、劇烈地,顫了一下。
少年那淬著幽藍色的雙眼淡漠冷然,壓低的眉骨與深邃的眼眶讓他的目光顯得極有壓迫力,看得人心下一凜。
對視不過一秒,她便躲了。
“月言……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少年他輕輕放下手中的琴鍵,讓最后一個音符緩緩消散在空氣中,然后轉過身,直視著繼母。
“小媽,”慕月言的聲音刻意壓低,“我看到的那一幕,不是誤會吧?那天晚上在大門口……你和那位先生,是不是有什么特別的關系?你一直在瞞著父親,也瞞著我,對嗎?”
問題直接而尖銳,不容回避。
玖染菲的臉色驟然一變,她緊咬著下唇,眼眸垂下,避開了少年充滿壓迫力的目光。
那銳利而充滿探究的目光,這讓他原本就漂亮到近乎鋒利的面孔越發(fā)顯得不近人情、不可親近。
這一刻,她已經無法再逃避了。
玖染菲抬起眼眸,對視著少年,聲音顫抖地開口:
“月言,你看到的……確實不是誤會。我和那位先生,我們之間……確實有一些超越了普通朋友的關系。但我從未想過要傷害你父親,也從未想過要破壞這個家的和諧。”
女人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里打轉,卻強忍著沒有落下。
“我知道我這樣做很不應該,也很自私。但我……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月言,你能理解我嗎?能原諒我嗎?”
女人的聲音里充滿了懇求與無助,仿佛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孩子,在尋找著最后一絲希望與救贖。
她緊緊地握住自己的手,指甲幾乎嵌入了掌心。
慕月言聽到繼母的坦白后,眼神中的復雜情緒并未立即消散。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想著什么,然后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小媽,我不能就這樣簡單地原諒你。你的行為已經觸碰到了這個家的底線,也傷害到了我和父親的感情。”
“但是……我愿意給你一個機會。今晚,到我的書房來,我們好好談一談。”
說完,慕月言轉身離開,留給女人一個決絕的背影。
少年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其中蘊含的失望和憤怒卻讓玖染菲感到一陣心寒。
玖染菲愣在原地,看著慕月言離去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
————
夜幕降臨,女人來到了繼子的書房。
她輕輕地推開門,只見少年正坐在書桌前,背對著她,似乎在等待著她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