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夢關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個染著金色頭發的辣妹,還真是個草包,連我的名字都不會讀!」燐哈哈大笑,和我說著話。
我抹抹額頭上的汗水,體力和身高都比燐弱小的我,卻承擔了大部分的工作。
參加植物活動的都是新野的學生,不同年齡不同學校的學生們隨機排在一起,燐舉目無親,難怪他只能和我說話解悶。
「你們兩個小鬼,都是同一所小學的嗎?」說話的男子高中生一臉輕浮,他肆意挖掘著地面,將地面挖得坑坑洼洼,與其說他在植樹,更不如說是在搞破壞。樹苗放在一邊,它被寫有」葛正紀」兩字的紙條包裹著。
「我和這個死胖子還在同一個班級呢。」燐緊緊盯著我,那眼神中滿是鄙視。
「正紀,娜娜,還真是巧啊,我們居然被分配到同一個組。」女子高中生染著一頭快要褪色似的黃發,和一旁的熟人們關系熟絡地談起話。她尖銳的美甲上貼著亮閃閃的水鉆,那蓮花形狀美甲可謂優雅至極,只是和那粗糙的手極不相襯。
「我叫正紀哦,正紀。」少年笑嘻嘻地強調,「她叫淺紗,你們可以叫她淺淺哦。這邊身材高挑的辣妹叫娜娜,是淺淺最好的朋友。」
娜娜身材甚至比正紀還要高出一個頭。
淺紗翻起白眼,「得了吧,和這幫小學生說什么。」娜娜反而捂住嘴,微微一笑:「那個小學生弟弟還挺帥的嘛。」
正紀興致勃勃看向其他人,「曉,你也在這里啊!」
被他喚為曉的女孩子怯生生點頭,那名女孩一頭漆黑的長直發,蒼白的面龐讓她看上去極為虛弱,她周身彌漫著不可思議的病態美感,就像哥特電影里的吸血鬼女子,在她纖細的指甲上也貼著亮閃閃的美甲片,那似乎是這一帶的女孩子們流行的款式。
「你們也在這里……」
淺紗做出一副快要嘔吐的樣子,「嘔,別做出和我很熟的模樣,你也不想在兩個小學生面前丟臉吧?」
我對楚楚可憐的曉頗有好感,便問道:「曉姐姐,你怎么了?為什么一直皺著眉頭?」
她蓋上手機,似乎在猶豫是否應該告訴我,許久后,她附在我耳邊輕輕說:「我最近被一個奇怪的男人跟蹤了……」
年幼無知的我恍然大悟,說出天真可笑的話:「他一定是愛上你了!就像電視劇那樣!」
不知為何,相隔老遠的淺紗竟聽到我們的對話,她大聲嗤笑:「怎么可能會有男人愛上你!你和你姐姐一樣是個丑八怪哈哈。」
曉的臉霎那間變得蒼白,她緊緊咬住嘴唇。
「等等,淺紗你看,那個女人的指甲。」娜娜像是發現了什么,饒有興致指向曉。
淺紗一下子緊蹙起眉頭,「她指甲怎么了?」
娜娜冷笑道:「這個學人婊,居然和你做一模一樣的蓮花美甲,」
「我的美甲是櫻花的啊。」淺紗皺起眉頭,將指甲放在眼皮底下仔細打量,「嘛,這就是櫻花啊。」
葛正紀嬉皮笑臉說:「大美女還真是沒文化,這明明就是蓮花,你該不會將蓮花和櫻花混淆了。」
「不……不是的……」曉搖著頭否認,「我的美甲只是男朋友挑選的……」
「美容院那個賤人居然給老娘做錯了!?」淺紗怒吼起來,「老娘雖然沒文化,分不清櫻花和蓮花,就這樣糊弄我也太過分了!你這個賤人果然在模仿老娘吧!老娘本想做櫻花,一不小心做成了蓮花,就這樣你也要模仿?!」淺紗怒不可遏,一巴掌就向曉揮去,她指甲上的蓮花裝飾在陽光下熠熠閃光。
一只手阻擋了她的揮擊,那是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孩子,她秀氣的面容上戴著眼睛,一頭干脆利落的短發,她冷冷打量著眾人,道:「夠了,
我們一組,現在7個人也齊全了,開始吧。」
「哦呀,班長,你居然也和我們分到一起了。」正紀有點訝異,「太巧了吧。」
燐問道:「你們都是同一個學校的嗎?」
「嘛,算是吧……不過我要退學啦。」正紀笑瞇瞇道。
燐面露鄙視之色,「為什么?」
「出國旅行出國旅行啦,哈哈,我最近在朋友的幫助下,拿到一大筆錢,男人就是要趁著年輕到處走走,也就是GAP年吧~」
淺紗也訝異不已,她沖過來狠狠拍了正紀一拳,「你居然不和大家說?!喂,打算去哪個國家。」
「還沒想好呢。」正紀挖好坑,他抹了把額上的汗,拿起自己的樹苗,用小刀在上面刻下了自己的名字。
被他們稱為班長的短發少女緊蹙起眉頭,制止:「這樣在上面刻字,會讓小樹死掉的!」
葛正紀嬉皮笑臉抬起頭,嚷道:「我做個紀念,不要這么見外。」
娜娜幫腔:「這里又沒有老師在,你就不要多管閑事了。」
「隨便你們。」班長冷冷道,少女拋下他們來到樹坑旁。
兩位不良少女也模仿起正紀,在屬于自己的樹苗上刻下自己的名字。
「娜娜你還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哦~這超絕的長腿,我從側面一看還在想這里為什么會有模特。」葛正紀色瞇瞇盯著在場的女孩子。
「少油嘴滑舌,老娘最討厭你這種天天圍著女孩子轉的輕浮男了!」話雖如此,娜娜的笑容卻更加燦爛。
「還有曉,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呢,那清純的氣質就像國民偶像。」
淺紗臉色一僵,諷刺道:「她早晚會和她姐姐一個樣子!變成奇丑無比的丑女。」
娜娜也勾起眉頭,「我都不懂你們男人,這種故作清純的綠茶婊到底有什么好的?你們一個個喜歡成這樣?上次去參加田徑比賽,她還在體操服里穿那種特別淫蕩的情趣內衣。」
「是啊,真是個不知羞恥的女人,說不定在外面援交呢。」
「算啦,兩位大美女,不要這么霸凌女孩子,不如來看看我的車吧!」葛正紀笑瞇瞇指向遠處的車,它被隱匿在樹林中,那是一張白色的廂型面包車,「我可是打算坐這張車環游世界哦。」
淺紗愣了一下,「正紀,你居然有錢買車?」
娜娜也驚喜不已,「真是的……連駕照都考了?」
正紀撒腿跑向車邊,他叼起脖子上的車鑰匙,以極其浮夸的動作打開了車門,做出邀請眾人進來的手勢,遠遠對著我們大喊:「我可是一直都在修車行打工啊,雖然就是二手車,來來來,兩位大美女不如上來賞光~還有曉,也上來吧。」
「她來我可就不上去了哦。」娜娜挑起眉頭。
曉并不理會她們,她彎下腰,眉頭微微緊蹙,似乎很難受的樣子,問班長:「我們就是這樣把自己的樹苗放到坑里嗎?」
「沒錯。這里即將建造大型公園,必須得在指定的區域挖坑,你怎么了?」班長的聲音極為中性,她不帶感情的眸子冷冷打量著曉。
「不、沒什么……」
「淺紗在你的鞋子里倒了玻璃碎片。」班長冷笑道:「是被它刺到了嗎?你走路這么這樣?」
「嗯……」曉微微咬住下唇,「我的腳被玻璃傷到了……」她微微蹲下身子,查看著自己的右腳。
班長冷冷道:「大熱天你居然穿這么厚的褲襪。」
「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曉面色蒼白。
「別裝了,淺紗只在你的左鞋子里放了玻璃,你裝得就像殘疾人似的,你的美甲,是老師帶你做的?」
曉一下子驚恐至極,「不是老師!」
「你剛剛說的我都聽到了,你叫老師男朋友對吧?」
「不是……老師不是我的男朋友……」曉痛苦地閉上眼睛。
「我討厭你這幅裝作脆弱的模樣!你覺得這樣都會讓大家憐憫你?就是靠這種手段在勾引男人吧?!」班長厲聲咆哮,那近乎火山爆發的質問聲讓我和燐都抬起頭來,我一時難以想象這名外表如此古板的少女竟會說這樣的話。
燐低語:「看樣子那個叫曉的女孩子在班里一直被欺負。就和你一樣。」他壞笑起來。
現下正是清晨,我們被分配到的地方格外偏遠,此處遠離植樹的大部隊,近乎接近無人的荒原。戈壁上時不時刮過凜冽的寒風。
燐冷笑起來,尚且還是小學生的他,笑時的模樣像足了大人,「他們可真是挑了一個好時機。」
燐很受同學們的歡迎,在小學剛入學時,我開始被他欺負,燐每次見到我,總會肆意嘲弄我的外表,下課時,他會強迫我吃下大量廉價食品。
拜他所賜,我的身形一天天胖了起來,那時的我應對情緒壓力的唯一策略就是吃。
我對燐的霸凌總是唯唯諾諾,我從不和他發生正面沖突,而是采用迂回戰略——
燐被他的父母丟在了他祖父家中,他的祖父是退役的軍官,或許是過早失去了妻子,又或許是戰爭給他造成嚴重的心理創傷,他以冷暴力燐為樂,雖不至于毆打他,但罰站禁食數不勝數。
每每燐欺負我,我心頭氣憤難消,總會跑到燐家的后院,偷偷砸爛院落里的花盆,將后院的鼻涕蟲踩碎得到處都是,燐家的后院總是又臟又亂,時常有女性的內衣和衛生巾被丟棄在那里,燐的祖父年老體衰,自然不會收拾,我時常隱藏在那里,用滿懷恨意的眼神偷窺燐的房間,在做了壞事誣陷給燐的當晚,我就能聽到他的鬼哭狼嚎。
我觀察著周遭的景致,這里計劃建造大型的森林公園,此處地形罕見,有著大大小小的洞窟,倘若要殺死燐,此處就是絕佳的作案地點。
那么該如何殺死燐呢……當然是將他推到某個洞窟中……如此一來,一直霸凌我的同學,就會從世界上消失……
「我不懂你在說什么……」
「別裝了!你和老師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班長緊緊握著拳,她的指關節被攥到發白。
「我們并不是你口中的那種關系。」曉臉色無比蒼白,她急迫的反駁反而激怒了班長,短發少女放下鏟子,飛奔過來,「明明是我先認識老師的!明明是我!」
「哦呀,曉又因為勾引男人被罵了,真是個婊子!」淺紗興致勃勃觀察著我們,娜娜也勾起嘴角,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老師是誰?班導那個大叔?那個大叔看著就像個男同,你們品味也夠差的,為他爭風吃醋。」娜娜掏了掏耳朵。
淺紗笑嘻嘻道:「你姐姐一定也是你這樣會裝可憐的婊子,所以才變得那么丑,這也是現世報哦。」她話音剛落,曉一下子面無血色,她一語不發,跌跌撞撞離開了。
「嘛,那副模樣,不就是在她鞋子里放了玻璃碎片么?還真會裝。」娜娜嗤笑一聲,「我們就走了,小鬼可要好好干活哦。」
兩個辣妹跟隨著葛正紀,上了那輛白色車廂,我遠遠聽到她們抱怨:「喂喂,這車太臭了吧!該不會是裝尸體的?」
葛正紀嬉皮笑臉道:「大美女們忍一忍啊,這車可是我從菜市場賣魚哪里收的,它裝魚的尸體好多年啦。」
「好臭——」
「班長大美女,趕快上來。我這里有果汁哦,就在箱子里。」正紀對著班長招手。
娜娜簇起眉頭:「那個陰沉的腐女,你都舔。正紀品味太差了。」
「別這么說嘛,我覺得班長是個文學少女,文學少女啦,那種知書達理的名門閨秀。」
班長不茍言笑的面容瞬間松動了,她微微笑起來:「是的,我很喜歡讀書。謝謝你正紀。」語畢,她也上了車。
原地只剩下我和燐兩人,燐陰陽怪氣說:「明明都是高中生,卻丟下擔子不干。我可不幫他們干。」
我看向角落,我和燐的書包分別放在那里,書包皆是學校發下來的同款硬殼,上面繡著我們每個人的名字。
倘若參加課外活動,我一時沒有留意,同學就會對我的書包搞破壞,看到書包安然無恙,我微微松了一口氣。燐拿起一旁的飲料,隨便喝了幾口,命令道:「喂,武赤音你把我的樹種了!」
「為什么……」
「不為什么啊,這本來就是你該干的事啊!要是那些高中生不來,你就一個人把他們的樹都種了吧哈哈。」
淺紗媚眼如絲,「小胖子,幫我和娜娜把樹植了吧,我們可不想弄臟衣服。」
我怒吼:「不,憑什么我要給你們擦屁股。」
「你欠揍嗎?放學給我等著。」燐一臉興奮,上了葛正紀的車,還對我揮手:「快點把大家的樹都種了!」
就連那名看似古板的班長也點了點頭,「小弟弟,順便也幫我一下。」
「我的樹就不用了,之后我自己去種,辛苦你啦。」葛正紀笑瞇瞇道。
「哇小鬼,你上來干什么?」
「哇大哥哥,真是好厲害的房車。」
葛正紀得意洋洋,「這車雖然便宜,但花在改造上的錢才是大頭。」
我任命地拿起鏟子,走向他們虛虛挖掘好的樹坑,發泄似的就往土坑里鏟去,為了發泄自己的不滿,我用鋒利的鏟子狠狠砸著無辜的小樹苗,鏟子拍擊在他們的樹苗上,就像拍擊在他們的肉體上一樣……
我一邊想象著用鏟子砸死燐和那五個高中生,一邊在烈日下勞作,我不管樹苗能不能成活只是惡狠狠將大家的樹苗植入坑中。許久后,我方才種好所有人的樹。
在埋最后一棵樹時,我用鏟子鏟起泥土——
「叮當——」
金屬鏟子碰到堅硬的物體,我蹲下身細細觀察,泥土中虛虛露出硬物的一角,那是一本硬殼筆記本,為什么會被埋到這種地方?
我不禁來了興趣,將筆記本抽出來,上面清秀娟秀的字跡像是女孩子所寫,字體幼稚歪斜,下筆極虛,寫作者成績顯然不太好。
「我已經沒法克制對老師的愛了,真想離開學校,到老師家里和老師在一起……我受不了學校了,學校里每一個人都是那么虛偽……」
「倘若和老師禁斷戀愛被大家知道……我肯定在學校里待不下去……同學們更會像之前那樣加倍霸凌我吧……」
我了然于心,這個筆記本和樹坑的主人就是曉吧……她將筆記本埋在樹坑中,或許是和老師的戀愛被班長發現了……心碎的少女只能將愛意埋葬。
我心生好奇,偷看別人日記讓我興奮不已,我偷偷拿起筆記本,走向放置書包的角落,打算帶回家再閱讀。
「武赤音,你跑到那邊干什么?!你想偷我的東西?」
背后傳來燐的大吼,我的身體僵在原地,本能地否認:「我為什么要偷你的東西?」
燐似乎惱怒到極致,他的臉色蒼白無比,怒吼:「那你鬼鬼祟祟去那邊在搞什么?!你就是在偷我的東西!」他飛撲過來,揮起拳頭就要向我打來,我無從解釋為何要偷拿曉的日記本,為了防止書包被燐破壞,我背起書包,拔腿就跑。
燐緊追著我,我的心臟宛如密集的鼓點一個勁亂跳,不過跑了幾下,我的體力就已到達極限。
迎面而來的風沙糊住了我眼,背后的燐狠狠推了我一把,腳下的地面看似堅實,卻有著隱匿的洞窟,我兩眼一黑,徑直摔到洞窟中,塵土鋪面而來,也幸虧那軟綿綿的泥土,我的身體毫發無損,燐的聲音遠遠傳來,「你這個笨蛋失足掉下去了啊!」
「是你推我下去的!」
洞窟離地面足足有數米的距離,遠非我一個小孩能爬出去。
「之后我們就要蓋土種樹了,你就在下面悶到死吧哈哈。」
倘若燐在此處殺死我,也不會有任何人知曉,他們什么也察覺不到,只會將樹苗放在坑洞里……小樹苗則會吸取我身體的成分長大……
「救命啊救命——」我放聲大叫,沙坑因我尖叫的震動而落下土塊。
「糟了,小鬼怎么掉到里面了!」正紀探頭探腦,他怪叫起來。
我對著上方大喊:「是他推我下去的!」
正紀嚷嚷道:「怎么可能?我可是和三個大美女在車子里!」
燐的聲音有些顫抖:「這個笨蛋自己掉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