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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目的地,輕浮四人組常出現的街角—
昏黃的路燈下飛蛾亂竄,地上有著亂丟的針管與用過的避孕套。
空氣中散發著女人高潮時濃重的淫水味、強烈刺鼻的精臭味,散發著藥味的尿氨味,若有若無的迷幻藥物與煙草味……
三個男人蹲在路邊,有說有笑地數錢。
往常笑嘻嘻的輕浮四人組,似乎都隸屬于一個叫青合會的新晉幫派。
但這段時間只有三個人。
背后的原因,原一沒有興趣知道。
「喲!原一!好久不見!」
四人組中的一員抽著煙,那人身體頗為健碩,像一只黝黑的大猩猩,胸膛上還生長著茂盛的胸毛,那家伙隨手拿出一根香煙,遞給了原一。
原一不喜歡濃重的烤煙,但勉強湊合一下。
「嗯?!?
他接過香煙,那人一邊溫柔地親吻著他的側臉,一邊掏出打火機,附在原一唇邊,打火機的火焰被夜風所吹拂,在黑暗中搖曳。
原一的側臉被黑暗所籠罩,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瞳孔中。
「謝謝,我自己來?!?
「哈哈哈小一,你還是這么怕打火機?。俊?
矮個子的精瘦男人走了過來,順手接過原一的煙,在用打火機點燃后,笑嘻嘻遞給了他,隨之而來是不安分的懷抱,「小一!我一直好想你??!我的冰山美人~」
原一抽著煙,任由矮個的人抱著。
他完全分不清三人的長相,只能以身高來區分。
盡管四人組不止一次介紹過自己的名字,但原一不想記,也記不住。倒不如說他們介紹名字時,他根本沒聽。
但他記得他們的陰莖。
他給每一個人都口交過,也被每一個人插入過,通過身體內部清晰感受到他們陰莖的形狀與大小。
個子最高的那個家伙,陰莖卻是最小的。
體格最壯的家伙,技術很好,也很溫柔,時不時會摟住脖子接吻。
個子最矮的家伙,陰莖卻是最大的,硬度也不錯,性格急躁,很喜歡一口氣就插到最深處,但是精液很腥很濃………味道非常大。
另一個家伙,性癖很糟糕……一直很喜歡舔腋窩和腳……
剩下的男子打了招呼:「原一!晚上好??!」
原一微微點了頭。
「上次的xtc不錯吧?小一~」抱著原一的黃毛混混親切地攬住了原一的肩膀,眼睛亮閃閃地盯著他的臉,手卻不安分地揉搓著他的屁股。
粗糙的手很快伸進了兩腿之間,卻有意無意地忽略了前方的性器,原一默默抽著煙,任由那個人揉搓著臀部,雖然這家伙喜歡亂摸,但是人并不討厭,倒不如說頗具紳士風度。
他閉上眼睛,組織著語言,開口道:「很糟糕………起效很慢,我看到了糾纏著一起不停涌動的血肉與血管,死去父母的臉所組成的蠕動肉塊……意識清醒時,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哪里傷到了。」
健壯的男人驚嘆:「原一,你不疼嗎?etc有家伙墜機了,把自己的臉都割下來了!那家伙清醒以后可是疼得哭爹喊娘?!?
「沒什么特別的感覺。」
揉搓著臀部的家伙放開了原一,他拍打著原一的背部,關切道:「啊!小一,脫下衣服讓我們給你看一下吧,傷口發炎就不好了?!?
假如忽略他褲襠里撐起的帳篷,他的表情的確很熱心。
原一打了哈欠,「謝謝,傷口已經愈合了。k5有么?」
「呃……我們剛想告訴你,k5最近都拿不到,k5挺一般的啊,興奮感不是很強啊,我們都賣不出去,你為什么這么喜歡?」
「很平靜的體驗,就像看到了宇宙之外的世界?!?
「宇宙之外是什么樣的啊?」原一被說話者抱住了,閉著眼的他跌落在對方散發著濃密香煙味的懷抱中,柔軟的嘴唇吻了上來——
這似乎是那個很溫柔的人……
「我無法用語言描述……但那一刻或許淵神真的存在……」
「淵神啊,就是那個都市傳說,赤之淵神什么的,沒想到你居然信這個?!?
「這種時機不好好和小一大干、干……干杯!好好喝酒干杯!說什么淵神那種倒胃口的都市傳說啊。」染著一頭黃毛的家伙不滿地抱怨。
親吻著原一的人像是發現了什么,焦急道:「原一,發燒了啊!身體好燙!」他欲言又止地補充:「不去醫院看病,也不吃藥,還不吃飯,你這樣下去會死掉的……」
另外兩人拍打著他的肩膀:「別管他!這是他的自由!」
「行吧!行吧!」那人嘆了氣,「原一,你現在最需要是什么?你知道嗎?」
「我需要k5?!?
「不,你需要的是愛情的救贖與力量,才能將你從現在的生活里拉出去……」
原一無言,他漠然打量著三人,「我不要愛情,我只要藥?!?
先前喜歡摸屁股的矮個子,又摸上原一的屁股,他附在原一耳邊誘惑地吹氣,訕笑道:「小一,你真不考慮和那家伙在一起嗎?那家伙天天在床上念著你的名字擼管,還射到了床壁上。做夢還經常說夢話向你告白,我們聽到以后都憋得直笑。哈哈哈哈!真的太逗了!」
「對??!我們之前不是四個人一起出來嗎?因為他怕看到你,大哥把他調去別的街區了。所以這一片只有我們三個人了?!?
「每次我們上完你后,那家伙都要躲在廁所里抽煙,發火砸得門板亂響,然后找茬和我們打架?!?
那家伙是誰?是少掉的那一個人?
「……他是誰?」
「嗚哇!小一!你和他做過那么多次愛了!他現在連女人都不上,整個人守身如玉,你連他是誰都不知道嗎哈哈哈哈哈!他知道后會哭吧!」
「絕對會哭的,回去以后就告訴他!你最喜歡的原一不記得你的名字!」
另一人訓斥道:「你們別去刺激他了!你們又想和他打架嗎?被吉洛大哥斥責嗎?」
矮個黃毛男子抱住原一,笑嘻嘻道:「那么小一,你總該知道我的名字吧?男人一輩子能射出的精液量是固定的!我都在你身上奉獻了這么多的精液了!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原一感到很煩,點頭敷衍。
「小一~我叫什么?」他舔舐著原一的耳朵。
不知道。
然而這樣回答會惹來麻煩吧?
原一試探性說出一個名字,屁股被狠狠擰了。
看來猜錯了。
「小一~我們以后絕交了!」
「不試試R balls么?這是新貨,起效很快,鑒于我們有肉體關系,給你打個折。我們的貨都是最純的,這你是知道的?!挂幻凶油t著臉,吞咽了口水,以很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原一,另一人哈哈大笑,瘋狂拍打著說話者的肩膀,饒有趣味地注視著原一,他褲襠里勃起的陰莖凸顯出了輪廓。
原一感到可疑,便問:「里面有什么?」
「商業機密,可以肯定感覺超棒的!持續時間也很長!」
「喂喂!你們兩個家伙一肚子壞水?。⌒∫?,別聽他們的!那玩意加了好幾種高級春藥,沒幾天是緩不過來的,你沒法去上學的,小一你聽我的,買草藥球吧!」矮個子隔著襯衫玩弄著原一乳頭,經過刺激的乳頭很快勃起,在黑色的T恤下激凸出來。
原一思索后,作出了選擇:「嗯,拿草藥球?!?
看熱鬧的兩個人露出惋惜的表情。
矮個子笑嘻嘻道:「你之前不是說,因為用了草藥球你墜機了,看到死去父母的幻影,一直不敢一個人睡覺,不如最近都在我們那里過夜吧!小一應該就不怕了,藥也會免費給你的。」
看熱鬧的兩個人露出期待的表情。
不……不會上你們的當。
假期時,以「請喝好酒」的借口被騙到了他們居住的地方,一連和他們做了四天的愛,雖然酒的確很高檔,也嗑了不少迷幻藥,但長時間的性愛令人疲憊不堪,而且很浪費時間。
「謝謝,不用?!?
原一并不討厭四人組,因為藥物純度很高、且價格公道,久而久之就熟了。經常會被他們請去吃飯和喝酒,四人皆是黑幫成員,但并不會恃強凌弱,也不會強行侵犯。
他們在原一見過的人中,已經算得上好人。
「哎呀真是無聊啊,原一居然不上鉤,現在只能找小姐瀉火了。我們俱樂部的小姐都有經過整容,就算露出價值百元的笑容,那她們的眼睛還是透露出客人不過是黏在鈔票上的屎,啊,怎么想都不如原一的好?!?
「是啊是?。∩洗文莻€馬子居然還說,那種無敵緊穴是不可能存在的!我說,我可是插過的?。∵€是男人的!你作為女人給我好好反思一下!」
「哈哈哈,被當大便對待了吧。真可惜啊小一?!拱珎€黃毛男子偷偷湊到原一耳邊,輕語:「我本來還想說,你要是不愿意和他們住一起,就單獨和我同居,我可以當你的飼養員,一個大學生我還是養得起的?!?
「別說這種犯罪的話!」
可是我也不是大學生。
原一微微嘆息一聲,摸向口袋—
錢不見了。
對于記憶力不好的他,丟錢已經是家常便飯。
但錢只會是被撞到身上的小孩子偷了。
反正是小孩子,要偷就偷吧。
只是……我已經遲鈍到了被偷錢都無法察覺了么……
不,因為現在的精神狀態太差了。
他無奈地開口:「錢被偷了,似乎是小孩子干的。」
「小孩子?小孩不會出現在這里??!喂喂?原一,你在開玩笑嗎?這一塊可是青合會的地盤,小偷敢在我們的地盤上撒野?」
「哎呀~別說了別說了!你讓小一這樣的冰山美人主動提出……我們都懂的!那就肉償吧!小一~」
黃毛男子非常開心,他笑嘻嘻脫下褲子,露出早已勃起的猙獰肉棒,周圍人恍然大悟,也開始解開褲拉鏈。
原一點頭:「嗯,肉償?!?
他不想肉償,但回家拿錢很麻煩,錯過了今天,就只能等下一個周六。精神上的痛苦每時每刻都在累積,一旦可承受的痛苦量數值溢出……
原一脫下黑色的長款針織衫,纖瘦的細腰被純黑的長袖緊身T恤所凸顯,長到臀部的黑色薄圍巾隨意地系在脖頸上,白皙脖頸之下精致的鎖骨如同黑色天鵝絨里的珍珠一般誘人。圍巾擺尾飄在漆黑的夜幕之中,給人鬼魅陰森之感。
三人組笑嘻嘻地打量著原一。
即使是對男性完全沒興趣的家伙,也會忍不住想上他。因為這家伙比女人還聽話乖巧,女人們無法接受的玩法、體位與行為,他都神態自若面不改色執行。
神情沒有任何厭惡與恐懼,只是虛無。
就像干設定好程序的性愛機器人一般,高明的技巧、馴服的舉止,精致的面孔、白皙的身體,低低的喘息,濕熱的口腔、緊致的小穴,不像是人類,只是有著人類軀殼的機器人,但能體味到令人窒息的銷魂體驗。
而且小穴水很多,透明、溫熱、無味、亮晶晶的水。水量與最敏感、最淫蕩的女人泛濫成災的春水也不分上下。
直腸可并不是陰道,不能自動分泌液體潤滑。
這并非是天賦異稟就能一言蔽之,只會是長期用藥。即使是男娼也做不到如此大的犧牲。
他身上淫靡的艷麗糜爛感,就連身心長期浸潤在激烈性愛中的性癮妓女,也沒有如此妖異的媚態,能確定一點,這個家伙應該是從小就被父母培育的娼妓。
四人中,最初只有一人對男人感興趣,然而大家不知不覺都被他勾引了。
原一將T恤脫下,滿不在乎地將衣服丟在骯臟的地面?;璋德窡舻恼找?,飛蛾投下巨碩的投影,落在白皙的肌體上。
他的臉頰浮現著病態的潮紅,那潮紅慢慢彌漫開來,他鼻尖布滿細細密密的汗珠,冷白的皮膚上的傷痕格外淫靡,宛如禁果般紅靡誘人的尖利乳頭點綴在胸前,汗水順著小腹下瘦出來的腹肌陰影內滴落,因為疾病所導致的虛汗讓整個身體都閃爍著水光。
原一被溫柔的男人后抱在了懷里,粗糲的手掌摩擦著原一小巧的乳頭,乳暈周圍的皮膚頓時布滿了雞皮疙瘩,殷紅的乳頭中間有著細細的小孔,他用手指溫柔地摳挖著乳孔。已經硬挺的陰莖隔著褲子頂在了臀縫處。
原一的呼吸急促起來,喉嚨中發出了輕微的喘息,他試圖低下頭,下巴卻被身后的人捏住。
那人伸長脖子,細細舔舐著原一嘴角的皮膚,濃重的煙草氣息傳來—
「原一,你嘴角的這顆痣,真的很美?!?
這家伙是在舔痣啊……
原一很多年都沒有仔細觀察過自己的臉了,早已忘卻了這顆痣的存在。
「每次看到這顆痣,都想親你。」對方戀戀不舍停下了舔舐的動作,唇舌帶有侵略性地攻占原一的口腔。
為了讓這家伙快點結束,原一也只好故作熱情,胡亂攪動對方的口腔,交換著唾液。
在此過程中,原一的褲子被另外一個人拉扯,他抖著下半身,輔助著對方脫褲子,在褲子被拉扯到腳踝后,他用靴子踩住了褲腿,從褲腿中伸出腿,輕輕松松將褲子踢到一邊。
原一永遠也無法擺脫命運的引力,正如無法擺脫永無止境的精神痛苦,只能像遭到天譴的西西弗斯般,推著名為夢魘的石頭,在絕望中反復輪回。無用的軀殼只是被本能與精神疾病所操控著—
在夜晚的街頭,現在全身上下,原一只戴著黑色的項圈,腳上是黑色馬丁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