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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你沒有丟棄至關重要、用以嫁禍的棒球棍,你的父親就是你最后的目標?!感『⒆右源蛄渴w的眼神打量著父親,那目光讓人不寒而栗。
他怒吼:「我為什么要殺死我的父親?我可是鄰里間有名的孝子!」
「久病床前無孝子,或許你正是為了維護自己孝順的名聲,才犯下一系列殺人案件來掩飾殺死父親的行徑。」
他眼神中兇光大作,冷笑道:「呵呵呵……我本來以為父親死掉后,我痛苦的人生就能結束了……既然連小孩都發(fā)現(xiàn)了,警察也肯定會調查到這一切啊……」
小孩子后退了兩步,從口袋中拿出了電擊槍,「我說過,我們無意阻礙你。只要你給我們錢,便萬事大吉。看著他!別讓他輕舉妄動!」
紅發(fā)少年拿著棒球棍,上前控制住了他的雙臂,邪笑道:「再動一下試試?」
他劇烈掙扎著,但體力逐漸衰弱的他怎么也掙脫不了青春期少年的束縛,「我不信!連你們兩個毛都沒有長齊的小鬼都發(fā)現(xiàn)了!警察怎么可能沒有發(fā)現(xiàn)!看你們兩個小鬼的穿著打扮,都是有錢人家的啊!不如我在進監(jiān)獄前就帶走兩個有錢人家的小孩!」
難以抑制的怒焰在胸口熊熊燃燒,竟使他掙脫了少年的束縛,在少年的驚呼聲中,他惡狠狠撲向了小孩子。
。
這個小少爺?shù)牟弊佑旨氂珠L,只要勒住3分鐘,他就會停止呼吸了!最重要的是—這個小孩是最危險的!也是最好對付的!
小孩子嘆息著,開啟了電擊槍。
他只覺天旋地轉,還未意識到發(fā)生了什么,臉便已狠狠摔到地上,塵土迷了他的眼,雙手皆被控制住的劇痛讓他呻吟起來,淚水所模糊的視線里,是紅發(fā)少年睥睨的眼神與冷若冰霜的臉:「老頭,再碰他一下,我就殺了你。」
小孩子贊許道:「非常漂亮的過肩摔,你的戰(zhàn)斗力讓我吃驚?!?
棒球棍就放在不遠處—只要拿到那個!
「本大爺是最強的,畢竟是保護喜歡的人,我現(xiàn)在壓著他,收起你的兒童玩具吧!被電上一次真的很慘?!?
小孩子點頭,關閉了電擊槍,低著頭將其收進口袋中。
少年轉頭過去,紅著臉注視著小孩子。
力大無窮、像大猩猩一般兇惡的人,跌跌撞撞,走了過來,手中的棒球棍也隨他的腳步而搖晃,他手中的棒球棍,徑直向少年狠狠砸去—
那是癡呆多年無法與人交流的父親……
就在現(xiàn)在!
在紅發(fā)少年的痛呼聲中,他一拳直擊中少年的面部,對方閃躲了,牽制他的手臂有所松動。
。
父親凄慘渾濁的聲音傳來:「兒子……不要打我兒子……」
父親的揮擊并沒有停下,他深知父親打人有多痛,那曾經(jīng)家暴妻兒的拳腳卻在今日保護了他。
小孩子面不改色,后退了兩步,伸手進口袋—
不會讓你有機會拿出武器的!我也要保護我的家人!
他撲了過去,一腳正中小孩子的腹部。
「好痛!」
瘦弱纖細的小孩子瞬間被踢倒在地,電擊槍跌落在地上,怒吼:「你為什么要讓一個癡呆老頭拿到棒球棍!」小孩子掙扎著,手伸向了地上的電擊槍—
不遠處傳來了紅發(fā)少年的嘔吐聲與痛罵聲。
他狠狠踩住了小孩子的手,后者淚眼朦朧,發(fā)出了痛苦的呻吟,但那只小手卻并沒有松開,他一腳將電擊槍遠遠踢開。
小孩子尖叫起來:「你連一個癡呆老頭都解決不了嗎!」
「我可以解決老頭!但是他年紀大了,搞不好會弄死他!他現(xiàn)在抱著我不放!大便還噴到我的臉上了!好惡心!」紅發(fā)少年嘔吐起來。
「快來救—」小孩子的呼救聲被痛苦的氣音所打斷,他牢牢扼住小孩子白嫩的脖頸。那張漂亮秀美的小臉瞬間漲紅,粉紅的舌尖從口中吐出,純凈的瞳孔中反射出猙獰的他。
這個有錢人家、渾身香噴噴的小少爺快要被他扼死了!
報復般的快感自他心中升起—
在小孩子這個年紀,他每日照料著失禁的父親,渾身都沾染了父親糞便的味道,備受所有人嘲笑,
小孩子白皙柔嫩的手掙扎著,想擺脫扼住自己脖頸的大人手掌,但他顯然不是大人的對手。清潤溫和的聲音已如牛蛙般沙啞,
他哈哈大笑。
「音……救.……我……別……殺我……」小孩子如同瀕死的嬰兒發(fā)出微弱的哼鳴,布滿血絲的眼睛已經(jīng)翻白。
他大笑著加重了扼住小孩咽喉的力度,直到一記飛踢踢懵了他—
「他媽的!給老子放開他!」怒吼的紅發(fā)少年一拳揍來,陷入虛妄的他下意識放開了手。
「你……干了什么……啊……」紅發(fā)少年已面無人色,出自父親身體的污穢之物弄臟了那經(jīng)過造型的紅發(fā),下一秒,眼淚自他狂野英俊的面孔上滴落下來。
「我明明對你家的癡呆老頭都手下留情了啊……你為什么就不能對他手下留情……」紅發(fā)少年帶著哭腔,顫抖地試探著小孩的鼻息。
裸露著下體的父親摔倒在地上,兩腿間滿是污穢之物。
父親只是如此喃喃自語:「別打……我兒子……」
滿臉淚水的少年抬起頭威脅:「要是他有事,我要殺掉你們兩個死老頭!」
他爬起身,將父親從地上拉起,拿起還沒來得及換的新紙尿褲,父親又咬住了他的手臂。
他發(fā)著呆,任由著手臂被咬,給父親穿上了紙尿褲。
葉深流醒了。
恍如隔世。
無法知道昏迷了多久,像度過了漫長的一生,又像是短短數(shù)秒。
周遭的糞便氣味提醒著他依然在兇手家中。
他犯了無數(shù)錯誤。
他覆盤著自己的錯誤,嘆息著自己的失敗。
武赤音,你居然哭了?不會真以為我死了吧?
真是太有趣了啊。雖然很有趣,很想再觀察一下他的反應。
但是—臉上有黏黏糊糊的東西,讓葉深流本能地感到厭惡與不快。
在睜開眼睛的第一瞬間,便是滿臉淚水的武赤音,與那顫抖、帶有香味的懷抱。
霎那間,葉深流睜大了眼睛,他的瞳孔收縮成一小團,那如無神論者親眼看到惡魔一般的表情,緊接著,他狠狠推開了武赤音。
「你……你臉上……」
他不可思議摸著自己的臉,隨后打量自己的手指,一連串污穢不堪的臟話竟從他口中發(fā)出:「畜生!混蛋!該死的!這是大便??!你他媽把大便抹我臉上了??!天吶!天吶!」
武赤音慌了,手忙腳亂從口袋中掏出濕巾,匆匆忙忙抬起葉深流的臉,就開始擦拭。
「嘔—」急促的乾嘔聲打斷了他的動作。
歇斯底里的葉深流抱住頭,忍耐住狂笑的沖動。
真是太有趣了??!
武赤音頭上、我臉上、全是屎老頭的大便?。?
他難聽的笑聲如同哭聲般,他掩飾著自己扭曲而瘋狂的狂笑,哽咽道:「不用管我!先去回收棒球棍,再去外面看看!剛才的打斗可能吸引了路人注意!」
「好……你別哭了……等會一起去洗澡?!刮涑嘁羰盏矫詈螅闫鹕黼x去。
葉深流平復著情緒,待無聲的狂笑平息后,他站起身,用濕巾優(yōu)雅地擦拭著臉,在撿起地上的電擊槍后,他回復了一如既往端正的笑容。
他走向了男子,說:「叔叔,很遺憾,你沒有殺死我。我再賣你一次人情,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了。我不會計較你掐死我未遂的行徑。我和你說過:警察沒有注意到你,只有我們注意到了你,你留下的沾有屎跡的手套還在我這里,當然手套被我們放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只要用錢就能打發(fā)我。」
「富人家的小少爺。來找我這種窮人要錢?你們真是連窮人的骨髓都要吸乾。」
葉深流嘆息:「你以為我是有錢人家的小少爺,但事實恰恰相反,我人生的境遇比你應該凄慘百倍。我出生在像下水道一樣惡臭的貧民區(qū)里,我的父親是骨瘦如柴的毒蟲,我的母親是只要幾十塊就能讓流浪漢上的妓女,我的父母為了錢,將年幼的我賣給了戀童癖,我像貨物一樣輾轉在不同人的手里。你所看到的高檔衣物、皆是我出賣自己得來的,只有拿到錢,我才能逃脫被當作玩物的命運,我并不愿意勒索你,但為了活下去……我別無選擇。
「我們每個人都沒有選擇,我骨瘦如柴,藥物成癮的父親,撿起地上無數(shù)人用過的骯臟針管就往血管里注射,無數(shù)次、無數(shù)次、我都想殺死他,結束掉他沒有尊嚴、空留下肉體茍延殘喘的人生。但,叔叔,我也羨慕你。你的父親癡呆后,還會用棒球棍毆打我的同伴,以此來保護你。」
男子愣住了,他用不可思議的目光打量著面前天使面孔的小孩子,對方無聲地在哭泣,漂亮嫵媚的眼睛此時淚光朦朧,但卻故作堅強地咬緊了下唇。
他顫抖開了口:「你要多少錢?」
「我想逃離這種命運?!?
「我給你?!?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