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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拼圖碎片與淺短之夢
前方的不良少年正擦洗著摩托車,他的臉腫得像被胖揍過的老南瓜。武赤音笑嘻嘻地湊上前:「早上好!不來戰個痛嗎?」
不良少年如同見到鬼般,一屁股摔了下去,反應過后的他怒吼著撲向了武赤音。
葉深流面無表情,拿出電擊槍。
「你在那里觀戰就好!他打不過我的!」
話音未落,不良少年已被武赤音狠狠壓倒在地。他像條溺水的魚般拼命掙扎,卻始終掙脫不開。
「你殺了多少人?」
不良少年狂笑著回答:「哈哈哈!數不清了!你們要給老不死們報仇嗎?」
葉深流一腳踩住他腫脹的頭,聲音冷冽:「你想進監獄?」
「我家的老不死們都在監獄啊!少管所就如同我老家一般親切!進去之后還能結識幫派的貴人!」
沒有頭腦,沒有家教、沒有眼界、一無所有的底層混混。
葉深流命令:「給他幾拳,他就會說真話了。」
「兇手不就是他和付繼安嗎?他說的不是實話?」武赤音雖然驚愕,還是照做了。
「你們有種打死我!打不死我的話,我遲早要用棒球棍砸爛你們的腦袋!」
「真惡心。」武赤音嫌惡地瞥了一眼對方手上的血,眉頭緊皺:「和那個丟下同伙逃跑的付繼安不一樣,倒算條硬漢。」
「我來。」葉深流蹲下,伴隨著電流激竄的無形聲響。電擊槍擊中了不良少年。后者身體劇烈地筋攣著,如同被電擊的死魚般,他發出如同被惡魔鞭打般的慘叫,吐出了一灘酸臭的嘔吐物,濺到了葉深流褲腿和他的布洛克雕花皮鞋上。
武赤音驟然面無人色,「你當初就是想用這玩意電我吧?」
「不,我對你并沒有開啟哦。」
「這家伙不會被嘔吐物嗆死吧,我們放開他好了。」
看著褲腿上星星點點的嘔吐物,葉深流秀氣的眉頭皺成一團,下半張臉卻綻開了天使般的微笑,「這波毒液攻擊很準哦。」
他拽起少年的頭發,像是對貓咪說話般,輕柔地說:「給我舔干凈。」手上卻徑直將對方的臉按在嘔吐物中,他用腳碾壓著可憐受害者腦袋,讓其面頰均勻地沾上嘔吐物。
武赤音瞠目結舌、欲言又止。
「……老子要……殺了你……」
「那我就是正當防衛了。」
硬質頭的布洛克雕花皮鞋踢著不良少年的襠部,方才的狂傲已消失不見,只剩慘叫回蕩在空氣中。
「你的棒球棍呢?什么時候丟的?」
哀嚎的不良少年總算愿意回答:「……昨天上午……我和我朋友在居民區分別后,一群老東西撲上來打我,混亂中就弄丟了……」
「他們為什么打你?」
「之前我和朋友殺死了一只寵物貓,我們將尸體擺在了那家人的門口,小孩看到后就嚇暈了。他們的家長就在社區貼了懸賞,我和我朋友看到懸賞后,就打算殺死他家另外的—嗚哇!」少年的話語被武赤音的猛踢給打斷了。
「小會長,再電他幾下。」
「哇嘔—」
葉深流點頭,電擊槍再次發出駭人聲響。
「貓的主人在得到線索后就找了一幫人來打你?」
「對,當天上午我就覺得被跟蹤了。還以為是錯覺,估計是貓主人懷疑到我們頭上了……嗚啊……」
「跟蹤你的是什么人?」
「我不知道……但付繼安說有個走路慢吞吞的瘸腿老頭跟在他后面,他想拿棒球棍打那老頭,結果老頭跑得飛快!簡直像飛一樣!哈哈哈哈——
武赤音又補上一腳,混混笑聲戛然而止,化作痛苦呻吟。
「我們是青合會的。」葉深流隨口報上青合會幾個熟人的名字,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不良少年頓時低聲下氣道歉。
「除此之外,還有發生什么事情嗎?」
「付繼安説他的極荊會好像有人失蹤了,一直找不到,那家伙說有個寫書的特別有錢,他們一伙便準備去拿點東西,……之后他就失蹤了。」
武赤音插嘴:「那是偷盜吧。」
葉深流蹙眉,「失蹤的是誰?」
「不知道,你得問老大付繼安。付繼安不敢和他上頭說,就拜托其他人私底下尋找,他可能是被條子逮進去了。」
武赤音低語:「他上頭就是你吧。」
少年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喂……青合會不是黑幫嗎?用黑幫來狐假虎威……」
葉深流蹲下身,用紙巾仔細擦拭皮鞋,「底層的人不敬畏法律,他們只會屈服暴力,而代表暴力與強權的黑幫往往比法律與政府更讓人畏懼。」
他頓了一下:「這不是狐假虎威哦,我和青合會有合作。」
「哈?你玩這么大嗎?」武赤音臉色難看,「那可是黑道,我在別人眼中大概是交友不慎的典型吧,但和你一比,簡直弱爆了……」
青合會對我的前途大有裨益。舟行于水中,須借的水的推力,才能行駛得更遠。況且,即使不顯露爪牙,也要暗自將爪牙磨的更鋒利。葉深流如此道:「我追尋的是清白無瑕、光輝燦爛的未來,我只是在利用他們而已,在得到我想要的東西后,我就會離開他們。」
武赤音陰沉著臉,沉默不語。葉深流不以為意,繼續回想寵物虐殺事件和黑板上的電話號碼。
寵物貓被虐殺后,還放到主人的家門前,年幼的小主人受到了驚嚇,被送往了兒童醫院。
那個孩子會留下一輩子的陰影吧,稚嫩的人生將蒙上陰暗的薄紗,年幼的他將會質疑人類的本質,凄慘的尸體會烙入他稚嫩的瞳孔里,夢魘會將長存,他會在無數個午夜夢回中痛哭流涕,直到成年后的低谷—年幼時被種下的炸彈開始引爆。
這無疑是很惡劣的事情。
葉深流撥打了寵物主人的電話,在鈴聲之后,虛弱的男聲接通了電話。
一系列動物虐殺事件正是被痛毆的少年與付繼安所為。他給自己虛構了共同的經歷,不時安慰著因為兒子產生精神問題而苦惱的男人,很快拉近了距離。
「接到目擊者電話后,孩子的爺爺和其他居民圍堵了其中一個小混混,教訓了他一頓。」
「目擊者是什么樣的人?」
「一個中年男人吧,之后他也一起去了。」男人警惕起來:「我可不會出賣他,你問這個干什么?」
「您看到過那混混的棒球棍么?」
「不知道。」
葉深流無奈掛了電話,隨即打開手機地圖,清糞車的終點是垃圾場,「我們下一站去垃圾場。」
武赤音嘲諷:「約會約到垃圾場?我們要去廢土拾荒?」
「不,我提醒你一下,提醒你一下,死者女兒告訴我,兇手躲進浴缸時,她聞到了糞便味。付繼安因為性騷擾被潑了一身糞水,而開清糞車的大媽,身上不可能沒有味道。」
「在消失點,的確聞到了糞便的味道!付繼安明顯更可疑吧?」
「付繼安干不出殺人這種事。你在附近遇到他們時,他們正要發動摩托車逃跑,對吧?」
「沒錯~」
「將摩托車停在水跡消失點的他們,本該發動摩托車逃離現場,為什么在不遠處摩托車又熄火了?讓你追上了他們?」
「想欣賞一下周圍人的反應也是可能的。」
「不,這不可能。付繼安在被女人潑了一頭糞水后,還被黑幫成員追打,僥幸逃脫,而他的同伴,因為虐殺動物也同樣受到了寵物主人的毆打,兩人都只想趕快離開居民區。即使他們是殺人兇手,在作案結束后,攜帶棒球棍如此顯眼物品的他們,是絕不會有閑情逸致停下來的。只有一個可能,停在水跡消失點的,只有那張又臟又臭的清糞車。」
武赤音強詞奪理,「假如他們就是笨蛋,他們就是想停下來欣賞夕陽呢?」
「只是以常理來推斷,假如你因為性騷擾女人,被潑一頭糞水后,你的第一反應就是想趕快洗澡。「
「喂,我會做那樣沒品的事嗎?如果要性騷擾,我也只會對你下手啊~」
「厭惡污穢之物是人類的本性。即使是付繼安這樣的不良少年—」
「不是有那種性癖么?大口大口吃黃金圣水的廁奴~」武赤音笑道,隨即想起什么,臉色一白,幾欲干嘔。
自己惡心自己的笨蛋。
葉深流面不改色,侃侃而談廁奴相關話題。
中午之際,抵達了垃圾場。
對于嗅覺敏銳、愛干凈的武赤音而言,臭氣熏天的垃圾場無疑是地獄。「所以呢?要找那個開車抽煙的大媽?他將衛衣的領口拉到了鼻子處,防止吸入臭氣,性感的小腹裸露在污穢的空氣中。
葉深流緊盯著武赤音的小腹,點頭。
「看呆了?好看么?」武赤音故意將衛衣拉到小腹的頂端,銀色的金屬臍釘閃閃發光。
武赤音停住腳步,「能虐殺動物的人渣們,即使現在不是兇手,未來也會是兇手的。你該不會也干過這種事情吧?」
「什么事情?」
「虐殺動物,事先申明,我無法容忍有人惡意對待比自己弱小的動物,即使是你,要是做了這種事的話,我也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