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雋依向來聰慧,軒滬逸這方一頓,她就知道事情絕非如此簡單,“不過什么?還望小侯爺直言?!?
“不過這奕旭只愿救一人。”說著不待眾人反應,也舉步朝對岸走去。
“那……這……”就連向來活脫的亭俞,一時都不知該說什么。
這樣一來,幾人還有什么不明白的。奕旭只愿救一人,依著他二人的性子和關系,必是相互推讓,結果自然是誰也不愿退一步。
是人都有私心,就若蘭而言,她自然希望自家公子能夠得救,可若是這個代價是犧牲祁小姐,莫說公子不會同意,就是她,也有些不愿。
雋依和亭俞的想法和若蘭一樣。木天比較客觀,他家主子在意的是祁小姐,他自然希望祁小姐得救。不過這畢竟是主子們自己的事,他也不好貿(mào)然插嘴。
沉默的幾人相繼朝對岸走去后,此時竹樓二層。
一襲白衣的奕旭正拿著一本從書案上抽起的書隨意翻閱著,半晌嘴角輕輕一揚,竟是多了一抹邪魅的意味在其中。“不過區(qū)區(qū)噬心蠱,又豈能奈何得了她!”頓頓,“不過,那每月的噬心之痛倒是個問題。”隨即合上書,抬眸看向窗外的竹林,也不知透過竹林看向哪里,“所幸,這么多年,終于是……”后面的話已被一聲長長的嘆息所替代。
這夜,幾人各自尋了房間休息,說是休息,怕是沒有人能安心睡著。不對,是有一人后半夜睡著了的,那便是沐樺祁。
要說她為何在這般情形下還能安睡,那還得要從她翻來覆去半夜過去還是睡不著起身出門說起。
本來這種做事糾結不果斷就不是她的作風,還這般糾結了如此長的時間,已然到了她的極限。于是起身出門,恰瞅著軒滬逸屋子的窗戶打開,一個輕躍便跳了進去,倒是把也未睡著的軒滬逸嚇了一嚇。
難得見他這般,沐樺祁心里忽地就沒那么糾結了。“你若執(zhí)意要救我,便隨你。”還不待他高興她的突然松口,只聽她又道:“不過,我向來不大喜歡這種犧牲旁人換來的命,或許半年后待你死了,我會一刀了結也說不定。”說完就輕飄飄的閃身消失,留下軒滬逸獨自體驗那從驚嚇到高興再到驚嚇快速轉換的心情,險些沒讓他背過氣去。
她從來就是說一不二的性子,既是這般說了,他哪還敢和她爭?若是救自己,好歹還有一年的時間能想法子來救她,若是救她,那這半死不活的樣子,想再尋醫(yī)都難,更況在自己死后,她若真想一刀了結,誰又能阻止得了?
是以后半夜,沐樺祁舒心了,自然睡得就好了。軒滬逸無奈了揪心了,自然就更睡不著了。而其他還在各自糾結的幾人,也是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頭暈腦脹的眾人一出門便看到神采奕奕心情不錯正在院中打著不知名拳法的沐樺祁,都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大家早??!”這心情燦爛語氣暢快的打招呼,更是讓眾人驚了一驚。
亭俞走上前,不確定的開口:“主子,你不是氣糊涂了吧?”
沐樺祁沒好氣的嗔她一眼:“你這丫頭,有你這么說你家主子的么?”
“那不是……還不是因為……”
“好了,你們都不用擔心,我是誰?這世間還能有難得到我的事?人生苦短,且過且珍惜?!?
眾人雖不知道她為何突然如此,不過還是覺著她這說法挺對的,雖然又似乎有哪里不對。
靠著柱子晃著折扇的軒滬逸,看著她這般,最后只無奈的搖頭笑了笑。
也罷,既然她高興,就隨她吧。一年時間,就算找不到別的法子,還能找不到方法讓奕旭松口么?
眾人過去時,竹屋大門已打開,奕旭依然坐在昨日那個位置,只是手中執(zhí)著不是棋子,而是一杯清茶。
見他們心情似是不錯的行來,意味不明的挑了挑眉,隨即比了個手勢,“諸位請坐。”倒是沒有讓其他人繼續(xù)留在外面。
待幾人坐下,奕旭掃一眼木天的位置,出奇的開口問了一聲:“這位可是修王身邊的人?”
沐樺祁看看他,再看看木天,然后與軒滬逸對了個眼神。難道這個奕旭,還與阜修有舊不成?
軒滬逸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是奕旭這問話的口氣,怎么聽著有些奇怪?
木天雙手一握,既不失禮也不失了他家主子的臉面,“在下木天,正是殿下手下的人,敢問神醫(yī)可是與我家殿下相識?”
“相識?不過是看他不順眼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