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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在大二的時候就已經脫線,里面的軟皮也在歲月的流逝里一點點摸索裂開,起初他自己縫一縫,有一天包突然爛了個洞,黑色的線越脫越多,他找了定制箱□□具的師傅,師傅看著廉價劣質的書包,搖頭,但程勁給得太多了,整個包從里到外全都翻新加固,最后成品和最初的那款幾乎一樣,后來,他就一直用這個書包。
他不知道自己固執得想要抓住什么,但就是沒辦法再用其他的書包,就像他糟糕的生活,沒有她后,他再也沒辦法感受到世界的風吹草動,他靜止了。
單身派對在市區的一棟洋房,巨大的天幕下,男生和女生們鬧作一團,啤酒、彩帶漫天飛舞,蔣小明仰靠在躺椅上,手邊放著雞尾酒,在看見他們的時候,終于從躺椅上站起來。
“小明???”
要不是蔣小明穿得還是那么土,姜晴都認不出來,沒想到他現在黑了一大圈。
姜晴:“高原的紫外線也太毒了,把咱小白臉都曬成碳了。”
蔣小明掩不過眼里的驚艷,小姑娘已經出落得如此明艷,她美得張揚,美得驚心動魄,美得令他瞬間紅了臉。
“很黑嗎?”
姜晴點頭:“也沒有特別黑,比你之前黑好多。”
蔣小明撓頭:“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姜晴回頭,本來還跟她一起的程勁,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坐到泳池旁邊的躺椅上了。
“前兩天,跟學霸一起回的。”
蔣小明這才注意到程勁:“你倆?”
姜晴拍了他胳膊:“沒,我剛好去北城見大學室友,順道跟學霸一起回的。”
蔣小明舒了口氣:“哦哦,吃了嗎?我去屋子里給你們弄點吃的。”
姜晴跟去屋里,張峰正被他幾個朋友架在那喝酒,一瓶一瓶地劃拳喝酒。
哄鬧的聲音從屋子里傳來,打麻將和打摜蛋兩波,大部分是不認識的人,往前走的人總能結交無數新朋友,他們就像張峰時間軸上的客人。
巨幕放著周星馳的電影,程勁咬開一瓶啤的,九月的天還彌漫著熱意,男主路過女主的冰棍攤,要搶她的錢,女主拿出棒棒糖,男主把棒棒糖摔碎,以前看的時候明明只當搞笑片,現在看得程勁有點難受。
不知不覺多喝了幾瓶,腦子也混沌起來,他回過好多次寧城,去過好多次她家樓下,只有亮不起來的燈。
“程勁。”女聲突然響起來。
程勁睜開眼,他覺得她有點眼熟,但不想在腦子里搜羅,也不想聊天。
女人坐在他旁邊的躺椅上:“對不起。”
程勁握著啤酒瓶的手一愣,過了一秒,搖頭:“沒事。”
“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我現在已經改了很多,在一家救助站幫助貓貓狗狗。”女人絮絮叨叨,“這些年,每每回想起來,我都非常抱歉,我欠你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決的。”
程勁拿著酒瓶站起來:“說了沒事。”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出奇。
電影已經接近尾聲,半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張峰被簇擁著喝了很多,早已暈得不行,自個躺在外面草坪上醒酒。
“我先回家了,新婚快樂。”女人走到他跟前蹲下。
張峰看著她:“我讓飛迅送你。”
女人搖頭:“不用了。”
“曉茜,你也要幸福。”
周曉茜點頭:“嗯,謝謝。”
那些青春有關的碎片隨著禮花綻放一點點飄散,每個人終將長大,人生的單行線里,有些人是過客,有些人是同行乘客,最終都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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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勁記得這里,走過五條街,十個紅綠燈就能到她住的小區,他兜兜轉轉還是要去看一眼,黑著的屋子也行,他從口袋摸了包煙,壓扁的空殼,于是去街角的便利店買了包煙。
凌晨的寧城街道,稀稀疏疏的人。
他走了十來分鐘到她小區,保安認得他,給他開了小門。
程勁給他發了支煙,保安說:“小伙子,你好些時候沒來了。”
程勁點頭:“工作忙。”
保安:“年輕人也不能不要命哇。”
程勁往里走,保安本來想再閑聊兩句,說一說程小姐現狀,但程勁氣壓太低了,讓他不敢再問,畢竟情侶之間的事還是少八卦為好。
程勁坐在樓下的灌木邊上,望著黑著的屋子,抽了好幾根煙,他翻開手機,看她的頭像,點開她的朋友圈,以最近三天為線,退出的時候,不小心戳了戳她的頭像。
沒有任何回應的對話框,他自嘲地抽完最后一支煙才站起來,酒精令他有些暈眩,抬頭時,呼吸微凜,微弱的光從窗簾縫隙中泄露出來,他感覺心臟突然鼓動起來,劇烈起伏,平靜的血液在那一刻沸騰,她像是這初秋的風無孔不入吹進他的身體里。
他感覺有熱流從眼睛里涌出來,捂著眼睛,緩了好久,他才喘上氣。
她回來了啊,什么時候回來的?
毫無風聲,不過沒關系,只要能看見她就好,哪怕遠遠的一眼。
陳晚青:還不睡?
程勁的心再次忐忑起來,他坐在路邊的石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