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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青。”他喚她。
少年的聲音帶著特有的清爽,卻直呼其名。
陳晚青盤著腿:“沒大沒小。”
“我很開心。”
陳晚青笑了聲:“有什么好事這么開心?”
程勁看著路燈發(fā)呆,鼻子酸酸的,去年的這個時候他還在獨(dú)自相思,那時他萬萬沒想到自己在一年后能和她這么親昵地打電話,甚至,能和她牽手,偶爾的時候接個吻。
“我…昨晚夢見你了。”
陳晚青呆了兩秒,她昨天也夢見他了,夢見和他有些越界行為,早晨見他都有些尷尬,沒想到他倆竟然這么巧都夢見對方。
“夢見什么了?”
程勁輕敲窗邊:“說了怕你覺得我輕浮。”
陳晚青嗤了聲:“那你別說。”
程勁:“嗯,不說。”
陳晚青早猜得七七八八,輕浮無非就是那種夢,人之常情,何況十七八歲的大小伙。
程勁聽見她笑,忍不住皺眉:“不許笑。”
陳晚青點頭:“好好好,不笑。”
程勁聽見那頭有電影放映的聲音:“你在看什么電影?”
陳晚青回頭看了眼屏幕:“隨便放的背景音。”
“明天看電影嗎?”
陳晚青看了眼日歷:“電影院嗎?”
“都行。”
“可是最近都沒有什么好看的電影。”陳晚青也不想出門,“在家看吧。”
程勁:“上次那部電影你看了兩分鐘就睡著了。”
陳晚青有些理虧:“上次的電影太溫情了,這次換了恐怖片。”
她忽然想起來程勁怕鬼,寧江樂園鬼屋那次就被嚇得很慘,“算了,還是看溫情片吧。”
雪花落在程勁臉上,他伸手擦掉一片水漬:“怎么就算了。”
陳晚青顧念他要面子,沒直說:“還是溫情片比較適合周末。”
程勁反正都可以,只要和她一起,做什么都開心。
電話粥煲完驚覺夜里十二點,從沒想過他們可以亂七八糟聊一個鐘頭,這會樓底下已經(jīng)雪白一片,天地都好像蓋了層白色被子。
程勁吹了一個鐘頭的冷風(fēng),還是覺得熱得很,跟她打電話整個胸腔都是暖的。
愛情使人亢奮,他已經(jīng)開始盼著早晨到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群里的聊天又有好幾百條,除了八卦還帶著些顏色,蔣小明問張峰有沒有帶劇情的,不要那么粗暴的,李飛迅給他發(fā)了個網(wǎng)址,說是劇情向的,蔣小明過了三十分鐘發(fā)了三個大拇指,說純愛yyds。
程勁掃了群,沒看完,關(guān)上手機(jī),閉上眼努力睡覺,卻在夜里又做了那樣的夢,夢比之前的更加直接,早晨天亮的時候,他還在夢的余韻中未緩,腦袋空了好幾分鐘才緩緩起來換掉弄臟的衣服,這段時間發(fā)生過兩次夢遺,那次也是這種出格的夢,他沖了把冷水澡,低頭看看又洗了把臉。
今早沒有跑步,程勁去了趟超市買了些小吃,沿途的雪已經(jīng)積得很厚,路上騎車的人變少,走路的人圍上了厚厚的圍巾,他排隊買了她愛吃的可頌蛋撻,到她家樓下的時候,陳晚青正好要去趟公司拿文件,程勁跟著上了車。
肉桂拿鐵的香味在車?yán)飶浡囕d音樂放著繾綣情歌,焦糖可頌的甜膩沁出包裝袋,帶著奶味的香甜,下過雪的寧城,怎么有點像涂滿奶油。
程勁陪她去寫字樓,他在一樓的咖啡廳等她,她說很快下來。
咖啡廳里兩個周末加班的人在聊天,大概看見陳晚青忽然想起什么八卦。
“你知道么,晚青姐和顧總在談。”
“真的假的?”
“真的呀,之前電梯里聽曼姐說的。”
“曼姐還在電梯里說這個?”
“對啊,而且,我還聽說,曼姐最近包了個流量。”
“你怎么知道的?”
“我關(guān)注了幾個狗仔的公眾號,有時候會放些小瓜,雖然信息寫的含糊不清,但我知道曼姐,一下就解碼了。”
…
程勁并不想聽墻角,但剛剛的對話他一個字沒落。
“你們說的晚青姐是陳晚青嗎?”程勁轉(zhuǎn)過頭,問道。
那倆人看見他有些愣住,然后點頭。
程勁:“她沒跟顧沉柏在談。”
其中一個人問:“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