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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寧城看看?”周煜歡想到什么,“咱倆有一年沒見了,要不我下周飛北京找你唄,我在北京也有一水的好兄弟,咱玩個天昏地暗?!?
顧沉柏扣上最后一顆扣子:“再說吧?!?
掛了電話,周煜歡上樓,企微那條轉賬格外刺眼。
嘿,這個小陳,怎么能做出這種事。
陳晚青吃完飯,正在電腦前看上午剛從數據分析師那邊要來的文檔,下午內評前,她得把數據整理好、
鼠標懸停在數分的趨勢圖上,上周二之后的幾天有個數據明顯的上漲,數分推測是因為齋月節的緣故,假期導致的端上流量激增,所以不能單拿上周作為參考。
她看得認真絲毫沒注意到后面站了個人,等反應過來,猛地一驚,嚇了一跳,往后一怔,有點惱火,但對方是自己的上司的上司,又發不出來火,皺眉把火氣隱了下去,表情有點憋屈。
周煜歡沒想到自己嚇到她,瞧她那副受驚模樣,沒忍住笑起來:“不午睡?”
陳晚青看了眼周圍,幸好阿琳她們下樓閑逛了,再叫她們看見,自己百口莫辯。
“不睡了?!彼亍?
周煜歡晃了晃手機:“怎么回事?”
陳晚青眉心輕輕擰出個小山:“什么怎么回事?”
周煜歡:“給我轉錢干什么?”
陳晚青:“票錢。”
說得坦蕩。
好像是他不正經一樣,雖然確實也是這樣。
周煜歡不想和她計較這些:“拒絕總該給個理由。”
陳晚青一雙大眼睛愣愣望他:“沒興趣。”
更直白。
好家伙,周煜歡還遇到過這么明確拒絕他的,堂堂周大少爺,上趕著的男的女的多如牛毛,難搞的也有,但不多,面前這位應該很難搞的那種。
沒關系,反正有的是時間。
“行吧?!敝莒蠚g把手機塞回口袋,“票送你了,你跟你感興趣的去唄,反正那票是朋友送的,我對陽春白雪興趣不大。”
紈绔本性暴露無遺。
陳晚青看他走得瀟灑,覺得自己可能做得太絕對,他好歹是上司的上司,真要因此穿個小鞋也正常。
“午休還是得好好休息,別到時候被人拍下來,說是咱們星葉虐待員工?!?
走了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又折回來。
陳晚青“奧”了聲,那人真走了。
看樣子應該不太會給她穿小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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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陳晚青上午去了趟商場,給程勁的小屋子訂了個大一些的桌子,看著程勁那雙可以自由放在桌下的長腿,她感到有些愉悅,就像給自家小貓買了新的貓抓板一樣。
程勁伏在新桌子上,電飯煲和熱水壺放在之前的小桌子上,相比之下,大桌子格外寬敞,配套的寫字椅很軟,軟皮貼著腰腹,好像坐在海綿上,比床還舒服,可是他知道,他又欠了她一筆賬。
陳晚青坐在之前的木凳子上:“程勁,中午你想吃什么?”
她把手機遞過去,選的是一家寧城本幫菜。
程勁看了眼菜單,一份醬鴨60塊,一份熏魚50塊,連酒香草頭都要30塊。
“姐姐,我昨天買了菜,我去燒吧?!背虅虐言嚲砗仙稀?
他把手機遞給她,正好瞧見來了新信息。
方菱:那個女生你打算怎么處理?她剛出院難道你就這么算了?
陳晚青接過手機,微信消息已經消失。
她略微吃驚:“你會燒菜?”
程勁點頭:“會一些家常菜?!?
說著他拎著地上買的藕片和雞胸肉去共用廚房。
合租的廚房并不是很干凈,他拿抹布把其他租客殘留的油污擦干凈,又用洗潔精清洗一遍。
陳晚青想幫把手,狹小的廚房,容納一個人已經有些擁擠。
程勁回頭,瞧她拇指和食指捏著菜籃子,模樣滑稽又可愛,他順手把她手里的菜籃子拿過來:“我等會就做完了,姐姐,你先回屋子里玩吧?!?
這話說得不像個弟弟,他讓她去屋子里玩?
陳晚青自然沒那么厚臉皮,她總不能讓他一個人在廚房忙著做菜,便倚在廚房邊上的門框上看他做菜。
朝北的窗戶,光線并不強烈,一米八的少年一半隱在陰影里,她發覺他是真的單薄,風吹過他的短袖時候,會印出背后蝴蝶骨的輪廓,校服褲子裹不住過于修長的腿,雪白的腳踝扎進洗得發白的帆布鞋里。
他熟練地拿刀給藕片剝皮,藕片皮薄,竟能削成一根根極細的皮,把刀用成刨子,做菜相當熟練,接著看他把藕片過水,鍋里倒上熱油,藕片下鍋,噼里啪啦,狹小的空間變得熱鬧而又充滿煙火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