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水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太殘忍了……是她做錯了什么嗎?
江云湄動了動,她繼續往前去,步姑想要攔住她,但想了想,還是泄了氣。
江云湄如同行尸走肉般,敲響了京月的房門。她不去思考京月到底在不在房內,沒得到回應,她就一直敲,鍥而不舍,敲到指骨紅腫。
似乎是不堪其擾,門打開了,她看見了神色淡然的京月,眼淚奪眶而出。
很奇怪,明明什么也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做,她在看見京月的面孔時,第一反應便是掉眼淚。
她跪了下來,抓上京月的手,牽住,胡亂地哭,泣不成聲。她哭得抽噎,斷斷續續,心扉一陣疼痛,眼淚將她噎得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原地跪著,哭得整個人都在顫抖。
江云湄只能俯身下去,抓著京月的手脆弱不堪,只要京月輕輕一動,便能甩開。
還需要說什么嗎?不需要說什么了,所有的眼淚,抽泣,心痛,顫抖,足以說明一切。
她心悅她的師父,她愛她的師父,這是一件很罔顧人倫,叛經離道的事情。但所有的所有,都比不過此刻她的師父,竟然要嫁給他人,嫁給一個陌生的人來得叫她恐慌,難過,害怕。為此她已經顧不得什么道德人倫,顧不得什么自尊臉面。
最先動心的那個總是最狼狽的,也是最沒有尊嚴可說的,在江云湄最先陳跡,剖白心思的時候,也便意味著她親手給了京月一把能夠肆意傷害她的刀。
她的眼淚掉在地面上能匯聚成一片痛苦的洼,京月低垂著眉眼,冷眼看她哭得顫抖,失去聲音。
狼狽不堪的江云湄,冷眼旁觀的京月,偌大的空間內只有江云湄的抽泣聲,除此之外,安靜到可怕。
不知道過去多久,江云湄聽見京月開了口:“下山去吧。”
江云湄的臉上又出現一片空白,她怔怔地抬起頭,淚眼婆娑,看著京月的面孔。還是那張如畫的容顏,無數次相伴著她入眠,無數次在昏暗的燈下為她縫補新衣,也無數次為她細細擦干洗好的長發——此刻說出來的話卻是陌生的,冰冷的,不留一絲余地的。
好半晌,她才能開口,聲音沙啞到她自己都不敢認:“你不要我了嗎?”
“你不能再留在這里了,下山去吧,不要再回來。”京月說,將手從她的手掌中抽出來,說出來的話依舊刺骨寒涼。
“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你已經長大了,能夠照顧好自己,也能決定自己該去哪里了。”京月這樣說。
江云湄:“……”
她長大了,所以她應該下山去,離開師父了;她長大了,能夠照顧好自己了,不用再依賴京月,也可以自己云游四海,闖蕩江湖了。
可這一切都是借口,京月不要她了,是真的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