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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下人嗎?”沈芝蘭問。
阿余想了想:“算吧?我不知道怎樣說,因?為我也不用做下人的事情。但我也不是主子, 我沒有主子的權利。”
“門客嗎?”沈芝蘭又問。
阿余:“貌似更像是這般,但也不是什么顯赫的客人。”
“我也是。我雖然是王妃,但也不是什么大名頭的王妃,也沒有人注意。”沈芝蘭撥了撥花盆里的某片葉子。
阿余:“我知道你,禮部尚書嫡女,沈芝蘭沈小姐。”
“我母家不顯赫,在如今的朝廷,也沒有什么實權,我這個王妃也可有可無。”沈芝蘭說。
她雖是禮部尚書嫡女,聽著顯貴,但自小她在一眾大家閨秀,名門嫡女里是個透明存在。宴會上她埋沒于出身顯赫的小姐里,游園會上她淹沒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才?女閨秀之中。
阿余只笑了笑,道:“但也能少?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較量,不是嗎?”
“也是。”沈芝蘭也笑了笑。
風云暗涌不只是在手?握大權,運籌帷幄的男人之間;官家小姐,名門閨秀也存在不少?暗地?算計較量。
她這般透明存在,確實能夠避免很?多心機算計。
沈芝蘭不能留太?久,她要看著時日回去等?王爺,臨走時,阿余請她吃了一盤糕點?。
“好吃嗎?”阿余問她。
那一盤糕點?摻了些許藥草,吃起來陣陣清香;不干不噎,餓著肚子的沈芝蘭正好吃了半盤。
“好吃。”沈芝蘭說。
阿余:“喜歡的話,再來找我便好。我在這兒孤獨一人,難得?……也有人愿意來看我和我說說話。”
冬風隱隱,沈芝蘭抬頭看,臉色有些蒼白的阿余比她高一個頭,在枯黃將死的藥草里竟是這兒唯一的一抹生機。
六王爺入房時喝得?醉醺,也沒有太?留意沈芝蘭,撐著一絲理智掀蓋頭,吃生餃,喝交杯酒后便借著酒勁同沈芝蘭圓房。
饒是路上被嬤嬤教了如何在新婚夜服侍丈夫,也看了宮里宮娥們送來的圖畫,沈芝蘭在床上仍舊僵硬得?不知下一步該如何做。
所幸六王爺喝醉了,并不計較,圓房只是一項需要完成的任務,只要帕子有落紅,以便第二日宮里嬤嬤收走便好。
沈芝蘭險些沒能下床。不是因?為六王爺對她頗有寵愛,而是因?為莽撞。
她最直觀的感受便是疼痛,下意識想要逃離,又被一只大掌抓住了后頸不得?逃離半分,只能在原地?,承受凌虐一般的圓房。
她在昏睡前想,為何會有人說這是快樂事,會形容作“魚水之歡”。
次日醒來后便要入宮行?禮,汀水州遠離京城,免不得?一番折騰。饒是不如何嬌氣,一年?到尾也少?有生小病,身體康健的沈芝蘭,在下車后臉色蒼白,險些昏厥。
避免殿前失儀,她緩了半日,被宮娥喂了補氣益血的藥湯,才?逐漸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