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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頭疼呢。”楚秋看著眼饞,但不能下手摸貍子。
霜圓貍仍舊不理不睬。
……
結伴而行的計劃就這么定下,但楚秋提議就在此尋一處酒家落腳投宿,第二日一早再趕路。
“你覺得就憑我們這兩位無名人士,能夠找到那個鎮上的空閑客房嗎?”楚秋如是說道。
江知緹只好抱著霜圓貍開了一間單床客房。
一夜無夢,五更天時,江知緹是被霜圓貍推醒的。
是貍子聞見了從窗外飄進來的包子香味,饞了。
江知緹只得揉揉腦袋,穿衣洗漱潔齒后抱著霜圓貍下樓去買吃的。
總覺著她會被這貍子吃垮荷包。
江知緹掂量幾下荷包里小攤老板找的銅錢,撇了撇嘴。
雖然楚秋說了這些凡人吃食不適合道靈獸,但奈何這貍子嘴饞,不給吃就搗亂。
師父說了貍子歸她,可真要教訓貍子,她還是不舍得下手。
楚秋不一會也醒了,二人結伴而行,一同趕路。
離了這兒便是羊腸小路,正值冬季,路邊長有白草,寒風一吹便彎下大片。
楚秋牽著一頭黃牛,走在前頭。江知緹頭上頂著霜圓貍,跟在后面。
黃牛沉穩,任由楚秋牽著走,一步一步,踩在雪還未消融的平地上發出陣陣沉聲。
“這個……是你的坐騎?”江知緹忍不住問。
她見過類似的,比如方子泓的馬——那匹神采奕奕,氣度不凡的四白毛蹄馬。
但按常理說,坐騎應當是馬這一類,黃牛倒是只有村童村民才會坐。
楚秋搖搖頭:“這是我老伙計。”
“伙計?”
“跟著我從村里來,一路上山拜入門派的老伙計。”他說著,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我出生在一個小山村,讀過書塾,也識字,但不是那考取功名的料。恰巧被路過的散修人士說是拜入玄門的苗子,我爹娘便砸鍋賣鐵,湊出趕路的盤纏,把家里的小牛犢牽給我,讓我上山拜門派去。”
“這牛犢算是給我作伴,如若盤纏不夠也能夠賣了。但這是我伙計,一路伴著我離家,風雨兼程的伙計,怎能賣了。”楚秋摸了摸黃牛,說。
“我天資不夠聰穎,靈根中下,是拜不入天問軒此等大宗門派之下的。幸而五行法則門下招收弟子過少,我也沒有什么特別喜好與意向,幾番折騰下,我成為五行法則門下的外門弟子。”
江知緹聽得有些入迷。
“你呢?怎么拜入道尊座下的?”楚秋問。
江知緹便言簡意賅地說了。
“果然,到底講究‘緣’這一字。有的人終極一生也難見道尊一面,更何論得以道尊一眼。”楚秋感慨。
江知緹:“你也想嗎?”
“不。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楚秋搖頭,笑瞇了眼,“此等于我而言,還不如某日我能夠下山拜別師門,同我的老伙計浪跡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