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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凱蘭德帝國有且僅有一位圣魔導士,就是現任教皇。以他的作息,現在肯定已經睡著了,不可能來她這兒搗亂,他也沒這必要。
那就是外邦的?
就在蒂維娜思考時,她的尾指突然被輕輕勾了一下。
蒂維娜下意識扣住作亂的那只手,條件反射的身體本能比大腦更快一步做出反應,等她大腦做出反應時,已經把對方手臂壓在對方胸前,牢牢桎梏住了。
被她壓住的人睜著一雙無辜的清潤眼睛和她對視,絲毫不見緊張,反而還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期待。
蒂維娜:“……”
他在期待什么?
蒂維娜收回思緒,冷冷地看著斐切爾,問:“你到底是什么人?”
說這事和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她是不信的。
這些魔法陣存在了這么長時間,早不壞、晚不壞,偏偏在他來的時候壞了,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說不定……連他說的失憶,都是假的。
斐切爾眨了眨眼,小扇子般濃而密的睫毛上下翻動,聲音有些啞,卻更顯誘惑:“我是什么人,您不是心知肚明么。”
蒂維娜小姐這是在和他“調.情”么?斐切爾不確定地想。按他學來的知識來看,應該是這樣的。
接下來,蒂維娜小姐應該會挑高尾音說“哦?”,然后挑起他的下巴,這時候他就應該羞澀地說,我是您的情.人啊,親愛的主人。
按他看來的畫面來看,事情就應該是這樣發展的。
斐切爾期待地等著蒂維娜的回復。
誰知,他只等到了一副手銬。
蒂維娜毫無狎昵心思,利落地翻出手銬給他拷上,冷面無情地說:“既然你現在不愿意坦白,那就去牢里慢慢陳述吧。”
她懊惱地想,真是大意了,還是不該掉以輕心的。
斐切爾被她不按預測出牌的舉動震住了,愣了一秒才急切地為自己辯解:“我不是臥底!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今晚來您房里只是想給您一個驚喜!”
蒂維娜正在探他體內有沒有涌動魔力,聞言一頓,涼涼地從唇角蹦出一個單音:“哦?”
她終于還是說了這個字,語氣卻和斐切爾想象中的大相徑庭。
但斐切爾的旖旎心思已經消得一干二凈,他怕再晚一秒,他就真的要被這位雷厲風行的小姐丟出家門了。
蒂維娜確認他體內沒有涌動魔力,便松開他,快速打開床頭柜,從里面拿出一條一看就是特制的繩索,一圈一圈地繞在他身上。
等綁好后,才對著他點了點下巴,聲音淡淡:“繼續說。”
斐切爾是真的不知道魔法陣出異常和自己有什么關系,編都編不出來。
但面前這位小姐一副你要是說不出來我馬上就把你扔進牢里的架勢讓他不得不硬著頭皮編。
蒂維娜已然冷靜下來,仔細觀察對面男人的細微表情和微小動作,但是沒能看出異樣。
他看上去是真的對魔法陣暴動被廢事件毫不知情,體內沒有魔力,別說反控魔法陣了,恐怕連繪制魔法陣的能力都沒有。
難道今晚的事真的是個意外么?蒂維娜陷入沉思。
她一心二用,一邊思考整件事的來龍去脈,一邊聽斐切爾陳述。
“……我愿向光明神起誓,”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斐切爾總覺得有一種強烈的違和感,偏偏又不知道這違和感是哪兒來的,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說,“我斐切爾絕不是魔法陣事件的操縱者,也沒有恢復記憶,如果我說的是假話,光明神在上,我沒有好下場!”
他說的情深意切,蒂維娜能聽出來。
況且他甚至用了光明神、的、名義……蒂維娜勉強接受了這個原因。
她把斐切爾拴在床上,自顧自走下床去查看那些魔法陣的情況。
單薄的外衣不能起到遮擋作用,反而多了一絲若隱若現的誘惑,隱約可見纖細腰肢。
斐切爾喉結快速上下滑動,目光緊盯著她的背影,眼中燃起金黃火焰,仿佛要吃了她。
蒂維娜感覺到了背后傳來的強烈視線,但她受過的注目禮極多,這樣的視線也遇到過很多次,這次的對她來說并不算什么,因此她還是專注于面前的事情,沒有回頭。
并不知后面的男人已經快要燒起來了。
她檢查完出問題的魔法陣,沒有發現人為動手腳的痕跡。
那應該是布置時間久了,所以出故障了。倒是稀奇,魔法書上可沒有說過這些,看來改天要找個機會去拜訪一下路德大師,和他說一下這件事,及時在書里加上。
蒂維娜查完魔法陣,站起身,攏好外衣,轉身看向斐切爾,看到了一雙金色瞳孔。
燦金色,比有著烈陽之瞳的波蘭恩家族世襲瞳色還要更加明亮、更加純粹,像是黎明前的第一道曙光,熱烈、光明萬丈。
可問題是……她撿到他的時候,他明明是黑發黑瞳。
當蒂維娜想定睛細看的時候,那雙瞳仁里的金光卻已經熄滅了,仿佛一切都是她的幻覺,他一直是黑發黑眸。
蒂維娜皺著眉,點亮了魔法照燈,室內瞬間亮如白晝。
黑發黑瞳的斐切爾無辜且茫然地看著她。
蒂維娜隨意地用腰帶給外衣打了個結,確保它不會散開之后,大步來到床邊,一條長腿的膝蓋壓在床上,一條長腿腳尖點地,一只手搭在斐切爾肩膀上,一只手挑起了他的下巴,觸感細滑,骨骼堅硬。
至此,斐切爾的腦海劇場已經全部實現了,他卻開心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