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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忘記蒂維娜對他說過的話。

“既然你失憶了，那我簡單為你說一下凱蘭德帝國的情況。”嚴(yán)謹(jǐn)?shù)呐T士這樣說道，“凱蘭德帝國現(xiàn)在是由路易十世陛下掌權(quán)……”

她說了許多常識，然后口風(fēng)一轉(zhuǎn)，神情略有些嚴(yán)肅。

“路易十世陛下十分厭惡黑色，”蒂維娜抿了抿唇，猶豫了下，沒有說出具體原因，避重就輕另開話題，“因此如果你要出去，最好戴個兜帽。”

“稍等。”

片刻后，蒂維娜拿著一件白金色的兜帽披風(fēng)走進(jìn)來。

“你先將就著用，我回來時會為你買件新的。”她說。

斐切爾手指摩挲著披風(fēng)順滑的衣料，一看披風(fēng)大小就知道這是她的，上面還有淡淡的月季花香。

收回思緒，斐切爾攏了攏兜帽，鼻尖便是一股撲鼻香氣，他心安許多。

因為他現(xiàn)在還是客人身份，因此沒人攔他，也沒人要他做事，他順順利利出了洋房。

斐切爾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他只是想出來轉(zhuǎn)轉(zhuǎn)，熟悉一下環(huán)境。他想確認(rèn)一下，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現(xiàn)實。

答案是肯定的。

斐切爾站在街道一隅，若有所思。

那這么看來，他看到的畫面也是真實的。

就在這時，旁邊傳來一道嬌滴滴的聲音。

“這位大人，”不知何時，他旁邊走來一位濃妝艷抹的女郎，正對他拋媚眼，“要來快活么？”

斐切爾腦子飛速轉(zhuǎn)動，面上卻不動聲色：“嗯？”

女郎輕輕蹭了一下他，眼波流轉(zhuǎn)，聲音刻意掐的嬌嗲：“您跟我來就知道了。”

只接觸段段時間，她便已斷定面前這個男人是雛。

看他身上的衣料，明顯價值不菲，雖然不太合身，但管它呢，即便只是得到這件披風(fēng)，把它當(dāng)了，都夠她揮霍好久了！

更別說這男人還是雛，雛啊，最好騙了！

斐切爾在猶豫。

若是面前人真的有能讓人“快活”的方法，那他跟著去，學(xué)了后，應(yīng)該是能討好蒂維娜的吧？

于是他應(yīng)了：“帶路吧。”

女郎帶著他七拐八繞，來到了一個偏僻的小巷，徑直來到一扇有些破敗的門前，推開了門。

這瞬間，斐切爾聞到了一股極為濃郁的劣質(zhì)香粉味，極其沖鼻，讓他眉頭皺起，有些后悔來了這里。

進(jìn)去后，里面別有洞天。

他的面前是一排緊湊的房間，房門緊閉，但是隔音非常差，能清楚地聽到房間內(nèi)傳來的男人喘.息聲和女人的呻.吟聲。

和他前會兒聽到的聲音有些像。

斐切爾心念一動，再次“看到”了這些房間里的場景。

然后他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好難看。

廢眼。

女郎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催促道：“大人快來呀。”

斐切爾有些受不了，腹部突然再次開始難受，心口處猛然浮起幾分怒意，想把這里全部毀掉。

他皺了皺眉，把這股沖動壓下去，腹部卻越來越難受。

斐切爾臉色有些蒼白，低聲說：“不了，我還有事。”

說完便轉(zhuǎn)身離開。

女郎卻不甘心，剛想上前拉住他，就見風(fēng)吹起兜帽邊緣，露出他的一雙眼。

黑沉沉的，但眼底有森嚴(yán)的金光閃爍。

女郎心頭一悸，不敢再追。

斐切爾大步走出小巷，腦海里仍舊留存著剛剛瞥到的景象。

那些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都有著他沒有的器官。

那他……到底是什么怪物？竟然和所有人都不一樣。

斐切爾握緊拳頭，心情波瀾起伏，到最后，只剩下一個念頭：他是個怪物這件事，絕不能讓蒂維娜知道。

他要想個辦法瞞下來。

斐切爾心神不屬地回了住所，把自己反鎖在房門里，低頭猶豫了會兒，修長手指搭在紐扣上，靈活地脫下衣服，赤.身裸.體地站在房間里，對著鏡子，一邊繼續(xù)“看”其他地方的情況，一邊對著鏡子，抬起了手指，指尖亮起瑩白微光。

他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能隨便調(diào)整身體的形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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